故後，他一个同僚擅作主张，把外人牵扯进来。

即使这个「外人」是他的妹妹也不行！

「那我这麽走了，会不会打乱你们的计画？」顾翎恒问。

不会！这一句，低沉有力。

她看不见顾翎清此刻的表情，也不知道自己刚和危险擦身而过。

做警察这行的，尤其是刑警，顾翎清非常清楚，一个良心泯灭、失去人X理智的罪犯，是多麽丧心病狂。

从他成为警察的那天起，这些年下来他见过好几个同僚，护住了广大民众，却守不住自己的小家。

有的含恨引退，有的抱憾而终，甚至还有因此误入歧途的。现在，居然有人企图拉他妹妹涉入其中！

警察是高风险行业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但他的家人没有义务因为他的选择，要跟着牺牲奉献。

顾翎恒自然知道自家哥哥在气什麽，远得不说，近的他们身边就有人曾经受波及，留下一辈子的创伤。

他们一个表弟正是因罪犯报复被牵连，导致终身残疾；而白兔姊那样一个惊才绝YAn的音乐新星，当初为了保护表弟，再无法拉琴，从此从小提琴界销声匿迹。

大哥明显不想多谈，顾翎恒知道自己应该要转开话题，却在片刻的沉默後，忽然追问道：「我能问经过吗？」

电话另一端的顾翎清闻言十分惊讶。他妹妹好奇心并不强，即便和她有切身关系，让她不要问，她也就真的不多说半句，并且一丝一毫都不会放於心上。

此时她不仅再三询问，问的还是他工作上的事。

顾翎清一向把工作和生活切割得清清楚楚，他会用自己的所见所闻、亲身经历来教育自己的妹妹，却不会让她涉入其中。

他将所有残酷真实，加以过滤後，呈现到她面前，引导她思考，去自己理解这个世界的真正面貌。

这也许会让她成长的速度变很慢，却是出自一个哥哥对妹妹的保护。

为什麽想问？顾翎清反问。

「只是问问，虽然口头关心没有实质的作用。」顾翎恒老实回答。

……听筒传来一声浅浅的笑音，紧接着是一句感慨：长大了。

他轻轻说道，似是自言自语：没想到这麽快。

顾翎恒低声反驳：「不是我长大了，是我以前不想做。」

那为什麽现在想做？顾翎清抓住关键。

这话问得顾翎恒呼x1一滞。

这一刻，时间彷佛停滞了。

有什麽原来萌而未发的东西，蓦然破土而出。

像是累积了永生永世的能量，就等着一个契机，在瞬间绽放。

顾翎恒嘴唇微颤，几乎要脱口说出，临到嘴边时，却被一GU无形之力给阻挡下来。

「……」一时之间，由一支手机串连的两个空间，只有她轻若未闻的呼x1声。

顾翎恒有时候很好懂，但更多的时候，想法让人觉得捉m0不定。连白言铭这个公认的「监护人」、「老妈子」，都不敢说自己是真的完全了解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