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拿东西Ga0Si我。不会是枪吧,我心下一凉。
这时候我后面的车门开了,我回头,看见四眼从里面弯着腰踉跄着走出来。我问他伤哪了,他说肋骨估计断了几根,腿也别着了。我小声地跟他说,四眼,完蛋了,我打不过他。他有点苍凉地看着我,咧嘴苦笑着说那怎么办。我说,你有打火机吗。他看见了那边漏的油,m0了m0K袋跟我点点头。我说,马上我让你点你就点,听到没?他说好。我瞅着狼子已经走到那边上了,就朝他冲过去一把抱住他。他早有防备,我脸上顿时挨了狠狠一拳,直接掉了几秒意识。但因为惯X,他还是被我拖倒摔在油泊里。闻见味道不对,他眼神一凛,躺在地上一脚踹开我,手脚并用地爬远了车子,我甩甩脑袋,刚刚挨的那一下实在太重,我到现在眼都花。见他要跑,我连忙爬起来,跌跌撞撞地追上去又把他扑倒,然后朝四眼大喊让他快往我身上点火。
四眼不肯,我就骂他,然后头上又挨了一击,差点松了手。我吼,你taMadE快点!不然我把你老婆宰了!四眼就哭叫着说我A!你taMadESi了也活该!然后把打火机点着了往我们身上一扔。狼子伸手要挡开,被我一口咬住胳膊,差点扯下一块r0U,他惨叫一声,猛敲我的头。打火机掉在我们身子中间,火一下子窜起来,我一脚踹开他,在地上打滚。火在我身上烧,耳边吵得很,四眼也不管自己断了几根骨头了跑过来给我灭火。特别疼,我惨叫着扯着自己衣服,把外套一下子甩出去以后,就赶快拍K子上的火。四眼拍我的头发,焦了一片,窸窸窣窣地往下掉黑炭。我大难不Si,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,四眼抱着我的头,我想借他力起来,一m0他身上塌下去了好几块,不敢碰了。自己爬起来,往狼子那边看。
那哥们一开始脱了外套,现在没法脱了,单衣被汽油浸透,烧得特别快。他在地上乱滚,把地上的枯草都点着了几处。四眼慢吞吞地往他那边走,我去车上拿撬棍,脑子一转想起狼子的后备箱,过去一m0,在备胎下面果然压了把左轮。
六颗子弹,沉甸甸的俄国货。我提着枪过去,看见四眼就站在那里看着狼子在地上惨叫。我把枪给他,问他会用吗。他没吭声,只是接过来,上膛。
十多年的仇敌现在就躺在眼前,他怒目圆睁,我听见咬牙切齿的咯吱声。
他开了枪,狼子打滚的身子震了一下,他的肩胛挨了一枪,血被火烧得滋滋作响。他哀嚎着滚到四眼脚边,我暗道不好,就看见他突然弹起来去夺枪。
四眼措手不及,被压倒在地。我连忙上去帮忙,掰他的手指,不让他把枪口对向四眼。我拿膝盖使劲压他的后颈,他身上的火又烧了上来,我忍着痛不松手,拼命地向下压。他脸涨得通红,青筋暴起,却依旧不肯放。枪响了,子弹打掉了四眼的两根手指,一根连着一层皮挂在手上,血喷出来,溅满了我的脸。我火极了,拼了命一肘捣在他肩伤上,他刚想把枪夺过去又被这一击打懈了力气。四眼趁机把枪抢走扔开,枪掉在地上走了火,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,狼子那辆车就爆了。
我醒过来,浑身疼痛。那辆车被烧得变了形,冒着黑烟。我去看四眼,他倒在旁边,嘴里流着血。身上扎了好几块破片。我爬过去,探他的鼻息,还有气,还有气。
我悬着的心放下来,伸手拍他的脸,他没反应,可能一时半会醒不过来。我又去张望狼子,看见他正往我们车那边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