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是个什麽地方。在这样的地方她看到了一些苍白的脸,它们被黑sE和红sE包围和捆绑,她知道她会看到他,於是她就看到了他,她又看到了那位老人苍白的脸,在红sE之中黑sE之中依然苍白,可是她不认识他,她没见过他,但是这次他的神情目光所对的不是批斗他的人,不是与他划清界限的儿子,他的眼睛没有光芒没有力量,但是S穿了她的眼睛,她知道他所对的不仅是她还有无数个她,无数个可以任意唾駡他,殴打他,侮辱他的人,他们都应该在他面前颤抖和忏悔,他们虽然没有对他做什麽但是他们是可以做的,他们可以为他做什麽但是他们没有做,她能为他做什麽?她知道现在这是在梦里,在梦里可以让所有人都受到惩罚,但她知道这是梦她就会从梦里出来,接下来轮到她了她不肯出来,她看到他在油锅里沉浮,他的脸是他现在的样子,冷静,不动声sE,油面上开始冒出泡了,她也感到了灼痛。是不是她和他会被化在一起?难道他还不知道她的心思就要和她Si在一起吗?她的皮肤上被烫出了燎泡,她没有愿意或不愿意这样,她不知道这样好不好,她看着眼前的他,也没有想到什麽只是想和他靠近一点再说,於是她站起来,她的皮r0U和油水一起从身上滑落下来,剧烈的疼痛使她麻木了,她不觉得痛了,她一动不动地躺着,不知道为什麽,伸手m0向了皮r0U最先掉落的肩。在她肩上,脖子里,x口上,大腿上,在她浑身都Sh汗淋淋,她把衣服拉上来把K子褪下去,掀开被子把身T晾一晾。这一回,那个杜翎可没有进来。可是为什麽又要招她来呢?露出的身T感到凉了,她拉回被子用手脚把它撑住不让它挨着身T,不,她不害怕,这不是噩梦,她所见所历的远b这要惨痛,刚才那皮r0U掉落的疼痛应该是真实的,不过如此,她想她是可以承受的,她应该有此承受,她情愿去承受,如果没有她甚至会去寻求,她身处的世界本就是一片苦海,唯有地狱才能使她解脱。但是如果人身处的就是苦海,那麽人在其中不就已经解脱了吗?杜翎,你会怎样解决?於是她明白了,如果她在Ai情中发现了褚方平,那麽她的Ai情就是杜翎发现的。
身上的汗渐渐消退了,她拉过被角把肩捂好。寒冷的夜晚把身T捂在被子里是那麽安稳和踏实,她侧过一点身T让脸贴近肩,她感到安宁和满足,这满足来的如此轻易,如此简单,如同童年时的一颗糖果,但她童年时却不是得到糖果就可以满足的,那时候她在g什麽?那时候她在忙着叛逆,将来她想起这一晚时,她会发现自己在忙着失落而让这满足来得过於迟钝和短促。她把脸在肩上摩挲着,怀念起童年时糖果的滋味,但那滋味经不起怀念,她其实不讨厌甜的味道,可是糖果除了甜之外毫无滋味,後来当她得到那些糖时她就那样对妈妈说的,因为她心里酸溜溜的。那次是一群小朋友围着一个结婚的邻居叔叔要糖,她兴冲冲地凑上去,她正要叫叔叔给糖吃,听见那个叔叔说叫我叔叔我就给你,她便沉默了。小夥伴们叔叔叔叔一阵喊叫,叔叔还是发给她了,但是她犹豫着不想要了。叔叔很忙塞给她就走了,後来妈妈也带回来一些糖,但是她已经觉得糖的味道不美好了。事实上糖果的味道是美好的,包括她不想吃却吃到的,包括她想吃却没吃到的,包括她酸溜溜地吃了的,她怀念着那简单的味道,糖果除了甜之外还有简单,可是她那时候却把它弄得复杂了,而她也只是想简单地想按自己的想法去做,上学的时候她写字难看,她想放学後可以玩那麽长的时间,如果用一点时间来写字,半小时就可以写几十个了,写多了就写得好看了,她为自己的打算而鼓舞,可是当老师说放学後少玩会儿多写几个字,她一下子就没兴致了。当她长大起来,她的样子越来越好看了,同学都喜欢和她玩,她也喜欢玩,老师就说她这麽小心就野了,长大了也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,那学期的考试她就进步了,她不是因为受了老师的刺激要改变老师对她的看法,她仅仅是因为你说我怎样,我偏不那样,那其实很愚蠢,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开始自以为聪明的。好在後来,现在,叛逆也好,顺从也好,都无关紧要了,都不值得在这个在这样的世界里表现,不作表现,这或许也算的是聪明吧,但是不聪明的话,又能够表现出什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