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舒服一些了吧？”蔡l温存问。

蔡l这才发觉自己说溜嘴了！他稍显犹豫，但终究咬牙说：“好吧！既然不小心漏了一，乾脆全盘托好了。元兴元年西元105年冬天，孝和皇帝养病那些日，御医请他务必戒sE，而你还特地把他边年轻的g0ngnV、太监都调走了，全换成老人。但是，你每晚去侍奉汤药，刚刚离开，我就把他要的人带去给他了。”

等到g0ngnV们都退去以後，邓绥就朝向蔡l招手，小声说：“你过来这边坐吧！让朕靠一靠！朕今天东奔西跑一早上，中午回来又写了一封诏书，好累！若不是病膏肓了，哪会几件事情就这麽累？”

“原来，这是你自己亲手的！”邓绥惊叹：“牡丹的特别多呢！这一朵纸，你要多少时间呀？”

“什麽？”邓绥震惊得差说不话来，好不容易才艰涩开问：“你，为什麽，要那样呢？那对你，并没有好———”

“问题是，这个病，只怕好不了！”邓绥黯然叹：“你不要异想天开，要接受现实！这样，到那一天，你才不会太痛苦！”

“太后喜就好！”蔡l微笑：“这是臣用自制的纸，浸胭脂染红了，再剪形状，一、一拼成的纸。”

敬请太后不要说丧气话！”蔡l连忙劝：“太后只要好好静养，一定会康复的！”

这是邓绥荣升太后以来，初次在蔡l面前把自称从“朕”改成了“我”，让蔡l听得顿受若惊！

“嗯！”邓绥欣然答，随後望向书桌上的瓶，由衷赞：“好漂亮的纸，简直跟真的牡丹一模一样！”

“多少时间都值得，不眠不休也值得！”蔡l恳切回：“只要能博取太后一笑。”

“什麽？”邓绥大吃了一惊，错愕问：“铲除什麽障碍？我又不是章德皇后———”

“那麽，有朝一日，没有了我，你的余生要怎麽过？”邓绥凄然问。

“对不起！”邓绥这是临朝称制以来首度低声下气歉，泪溢满了她因过度消瘦而显大的双。

蔡l听了，没有回话，只是依言走到邓绥一侧，先把手上的瓶放在邓绥面前的低矮书桌上，才在邓绥边坐下来。蔡l一坐定了，邓绥就倒他怀中，任由他双手环抱。

“别说对不起，我只要你懂我的心！”蔡l冲回：“你不知，为了你，我什麽都愿意！我这辈所过最大胆的事，为的就是替你铲除挡路的障碍———”

蔡l默默玩味邓绥的“我”字，隔了片刻，才悠然答：“我在八年前就说过，我的余生，都是为了你。”

“请别再说丧气话，好不好？”蔡l央求，又低叹：“其实，人生七十古来稀，活得过一甲就不错了！一个五十九岁的人，还能再有几年可活？哪还需要挂虑什麽余生呢？倒是你，四十刚，前面起码该有二十年才对！”

“你呀，”邓绥往蔡l上依偎得更了一，轻叹：“为什麽，总要对我这麽好？”

“我本不在乎自己痛不痛苦！”蔡l忽然激动起来，轻喊：“八年前，我就告诉过你，我活着的每一天，所的每一件事，都是为了你！怎麽你到现在都还没听懂？”

“要是真能像你说的那样，那就好了！”邓绥颓然叹，接着转望向榴儿以及其余侍立周遭的几名g0ngnV，嘱咐：“你们都下去吧！朕有话要私下跟蔡侯爷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