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问她会不会因为出国而改变两人的关系,也没有要求她留下。
「若晴,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。」
「什麽事?」
2
「我会想你。」
电话另一端安静了片刻。
顾承宇接着说:
「但我不希望你因为这句话,就觉得自己应该留下来。」
若晴望向窗外。
阳光照在街道上,行人来来往往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终於遇见了一个不会把爱当成束缚的人。
「承宇,我也会想你。」
她轻声说。
「可是我真的很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」
2
「那就去。」
顾承宇回答得很自然。
「等你回来,我们再一起把花莲的故事写完。」
若晴笑了。
「好。」
---
傍晚,若晴收到周启文的讯息。
「林小姐,我想再跟你见一次面。」
她看着讯息,没有立即回覆。
几分钟後,周启文又传来一段话。
2
「关於你父亲当年的青年创作基金,我已经整理出完整帐目。这一次,我愿意把所有资料公开。」
若晴回覆:
「你为什麽现在才愿意公开?」
周启文很快打来电话。
「因为我知道,有些事情再拖下去,就真的没有人能说清楚了。」
「你之前说过,计画中断後有一笔资金没有使用。那笔钱现在在哪里?」
周启文沉默了几秒。
「有一部分退回原出资单位,有一部分转入另一个合作帐户。」
「另一个合作帐户?」
「是。」
2
「谁的帐户?」
周启文没有直接回答。
「这件事涉及当年的企业合作方,也涉及你父亲最後一次提出的条件。」
若晴皱起眉头。
「什麽条件?」
「你父亲要求,所有与年轻创作者有关的作品资料,必须保留权利,不能因为资金投入就转让给任何企业。」
「这不是很合理吗?」
「是。」
周启文的声音有些疲惫。
「但当时有人不同意。」
2
「谁?」
「沈家企业。」
若晴的心微微一沉。
「是沈正宏?」
「我不能只凭记忆指认任何人。我会把当年的会议纪录和资金文件全部交给你。」
「我需要完整资料,不是你挑选过的部分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还有,我不会因为你愿意交出资料,就代表我相信你。」
周启文低声说:
「我明白。」
30页
若晴挂断电话後,将手机放在桌上。
她看着父亲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林建国笑得很温柔,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。
她忽然想起母亲刚才说的话。
父亲从来没有放弃她的梦想。
可是,他为什麽会在笔记本里特别写下「若晴的名字,不应该出现在任何人用来谈判的文件里」?
难道当年有人真的想利用她的名字,作为合作条件?
她拿起笔记本,重新翻阅。
那几页被撕掉的地方,或许正藏着答案。
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