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被暂停的人。」
「还有谁?」
「陈志远。」
「他不是已经出现在文件里了吗?」
「不是只有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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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曼婷停顿了一下。
「当年我曾经收到一封私人邮件,寄件人是陈志远。他告诉我,沈亦辰已经同意暂缓你的邀请,而且希望我协助处理行政通知。」
若晴安静地听着。
「可是後来我才发现,那封邮件里有些内容并不完整。」
「什麽意思?」
「他没有附上完整的会议纪录,也没有提供沈亦辰真正签署的文件。」
若晴的眉心慢慢收紧。
「所以你当时不知道他到底同意了什麽?」
「我知道他签过文件,但我不知道文件里还有其他附带内容。」
「那你为什麽不查清楚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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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曼婷没有回答。
过了很久,她才说:
「因为当时我不想让你去。」
若晴闭上眼睛。
即使已经听过类似的答案,再次听见,仍然觉得心口沉重。
许曼婷继续说:
「我那时候喜欢沈亦辰。我以为你如果离开台湾,他就会有更多机会留在公司,也会慢慢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。」
「你认为我离开,他就会选择你?」
「是。」
许曼婷的声音带着苦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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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现在知道那是很自私的想法。」
若晴没有立即责备她。
她只是问:
「那你现在想告诉我什麽?」
「我想把那封邮件寄给你。里面有一段内容,是陈志远当年私下交代我的事情。」
「什麽内容?」
「他希望我不要让你知道邀请曾经存在。」
若晴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「为什麽?」
「他说,你如果知道自己有机会出国,就可能会要求沈亦辰给你一个明确答案。而沈亦辰当时正处於升迁关键期,不适合因为感情问题影响工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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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晴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不是开心的笑。
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荒谬。
原来五年前,她每天努力工作,努力维持感情,努力让自己不要成为沈亦辰的负担。
而别人却在她不知道的地方,讨论她应不应该知道自己的机会。
「许曼婷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麽吗?」
「我知道你很生气。」
「不是只有生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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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晴望向窗外。
「我以前一直以为,是自己能力不够,所以才没有被选上。我甚至曾经怀疑,是不是我不适合那种工作,才没有收到任何消息。」
她停顿了一下。
「可是原来,我根本没有被允许知道。」
许曼婷在电话另一端哭了。
「对不起。」
若晴没有说没关系。
因为她知道,有些伤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消失。
「把邮件寄给我吧。」
「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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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还有,曼婷,我希望你明白,我愿意听你说明,不代表我会替你当年的决定找理由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我也不希望你再用沈亦辰当成藉口,因为那是你自己做的选择。」
许曼婷低声说:
「我明白。」
挂断电话後,若晴坐在椅子上很久。
她以为自己已经把五年前的事情整理得差不多了。
没想到,真相还有另一层。
她打开笔记本,写下:
「原来有些人不是不知道我想要什麽,而是他们知道,却认为我不应该拥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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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完後,她放下笔。
这一次,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更加确定,自己不能再让任何人替她决定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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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花莲老书店里的旧信
隔天上午,若晴搭上前往花莲的火车。
这次不是为了逃离台北,也不是为了疗伤。
她是去工作。
顾承宇在车站外等她。
他穿着深蓝色衬衫,肩上挂着相机,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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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若晴走出车站,他朝她挥了挥手。
「这里。」
若晴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