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有话,要对你说。」
她抬起头,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,亮得像一汪水。
「我知道。」
「不,」他摇了摇头,认真地看着她,「我想,用我自己的声音,亲口说一次。」
「好。」
他深吸了一口气,握住她的手,贴在自己的心口,那里,心跳一下一下,沉稳而有力。
「知夏,」他的声音,轻得几乎像在祈祷,「我——」
「叮铃铃铃铃——」
床头柜上的手机,毫无预兆地,剧烈响了起来。
他的话,被硬生生打断。
他皱了皱眉,本想直接挂断,却看见萤幕上闪烁的名字,是他的特助。
这个时间,特助从来不会打来,除非,出了天大的事。
他接起电话。
「顾总,」特助的声音,急促得几乎破音,「出事了。」
「说。」
「半小时前,澄语与禾曜的合并案,所有的内部报价资料,被人上传到了网路上。」
顾承砚的脸色,瞬间沉了下去。
「还有,」特助的声音,发着抖,「展览馆的产权文件,和第三方顾问的初步报告,也全都外泄了。已经有三家媒体,在准备明早的头版。」
知夏撑起身子,脸色苍白。
「谁做的?」他的声音,冷得像冰。
「IP位置,指向……」特助停了停,「林副总的办公室电脑。」
顾承砚握着手机的指节,一寸一寸,泛白。
他转过头,看向身边的人。
她的眼睛里,有担忧,有恐惧,却也有一种,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、坚定的光。
「承砚。」
「嗯。」
「刚刚那句话,」她轻轻地说,「你欠我的,先记着。」
他看着她,胸口像是被什麽,重重撞了一下。
「等我回来。」他说。
「我跟你一起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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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知夏——」
「这是澄语的案子。」她掀开被子,下床,捡起地上的衬衫,一颗一颗扣上钮扣,语气冷静得,像是那个在董事会上,站得笔直的沈总监,「我的名字,也在上面。」
他看着她,沉默了两秒,终於,勾起了一个很浅、很淡的笑。
「好。」他说,「一起。」
两个人穿好衣服,匆匆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