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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误会(3/3)

禾曜集团四十二楼。

第三方财务顾问团队进驻,澄语需要补交一批原始凭证。知夏让宋书瑶整理好资料,自己亲自跑一趟,把文件送到禾曜总部。

她避开了董事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,从侧面的电梯出来,沿着走廊,往顾承砚办公室的方向走。

办公室的门,半掩着。

她正要抬手敲门,里面传来林嘉玮的声音,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试探。

「顾总,我再问你最後一次。」

她的手,停在半空。

「你对沈知夏,到底是什麽态度?」

办公室里,沉默了几秒。

知夏的心跳,渐渐加快。

她听见顾承砚的声音,低而冷,没有一丝温度,像是在谈一笔再普通不过的生意。

「只是一份协议。」

她的呼吸,猛地停住。

「协议?」林嘉玮轻笑,「董事会那天,你可不是这样说的。你说,你不会用职位去换一个你不愿意承认的谎。」

「那是为了,稳住董事会。」

「那她呢?」

「她是澄语的负责人,也是合并案的关键。」顾承砚的声音,平静得近乎残忍,「协议到期,就自动作废。合并案一签,我们就结束。」

知夏站在门外,整个人,像被人从头到脚,浇了一桶冰水。

「结束得了吗?」林嘉玮追问。

「结束得了。」

走廊的空调,吹着细细的凉风。

她手里抱着的那叠文件,忽然变得很重,重得她的手臂,开始发抖。

协议。

不留痕迹。

到期,自动作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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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起第一天签下名字时,自己笑着对他说:「顾总是把我当成可以签约的对象?」

她想起他说:「我是把你当成,唯一敢承认自己想要什麽的人。」

她想起昨晚,他伏在她背後,那句没有说完的「我爱」。

原来,那都是协议的一部分。

知夏缓缓後退一步,两步。脚跟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她转过身,沿着来时的走廊,一步一步,走回电梯,走出大楼,走进雾港市午後闷热的阳光里。

手里的文件,不知道什麽时候,被她放在了大厅的柜台。

她坐进计程车的後座,司机问:「小姐,去哪?」

她张了张口,却发现,自己的声音,轻得像是不属於自己。

「……回家。」

车窗外,是一整片被烈日晒得发白的天空。

1

晚上十点,她的手机亮起。

顾承砚:今天没看到你。你还好吗?

她盯着那行字,很久,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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