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……真的太难了。
10、杰森视角
起初,他觉得她就是个同情心泛滥的娇贵大小姐。
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蕾丝公主裙,踩着一双红色小皮鞋,一看就是个没见识过底层多阴暗,从小养尊处优的贵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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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刚见面时,杰森对她的示好是有些不屑的。
他不相信她会真心喜欢上一个从犯罪巷走出来的脏小子。
新鲜感一过,她就会厌倦这种过家家游戏。
但第一印象往往都是错误的。
杰森完全没料到,这个比自己小的女孩只是表面看起来纯良无害,实际上骨子里非常野性跳脱,疯起来连他都招架不住。
哪个城堡里的公主会在被人故意疏远後,半夜偷偷溜到男生床上“埋伏”对方的?
十四岁的杰森完成蝙蝠侠的夜晚训练,精疲力尽地回到房间,灯也不开,直接脱光衣服钻进浴室洗澡。没多久,他仅穿一条内裤走到床边,打着哈欠掀开被子——跟里面那个刚成为他养妹才几天的女孩对上眼时,杰森所受到的刺激,哪怕再泡几回拉撒路之池,他也忘不了。
“!?你他妈的在这里干什麽!?”
“.文明用语。”
稚嫩的童音学着阿尔弗雷德的语气,一本正经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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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样子有些滑稽,加上她像只小狗似的趴在床上,杰森有火发不出,只能翻了个白眼,让她赶紧回自己房间去。
“我不!”
未来每次回忆起这件事,杰森真的很想问问迪克,为什麽他会觉得妹妹才是家里最让人省心的?
当然,杰森後来也问过她,为什麽在迪克面前就不会这样无赖?
那时他们已经发生过关系,但彼此说起话来还总是阴阳怪气。
她说迪克只会无条件纵容自己,根本不需要耍赖。杰森就不一样了,杰森会直接把她从房间扔出去,多有趣啊。
虽然他的表情非常气愤,动作倒是挺轻柔,起码她的屁股没有因为被杰森扔到走廊地板上而摔疼。
如果问失去血亲的那场意外教会了年幼的她什麽,那就是毅力和坚持。
她像跟屁虫似的尾随杰森,喋喋不休地跟他说话,像只不知疲倦的蜜蜂,不采到想要的花蜜就决不放弃。
年少的杰森可不觉得自己有招蜂引蝶的魅力,反而是那位前任罗宾更有这个潜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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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在某天,当她和他一起窝在布鲁斯宽敞明亮的书房里看时,实在好奇的他终於没忍住,直接问出口。
“如果你想哥哥,为什麽不打电话让他回来?”
杰森合上手里那本精装书,望着那个坐在他旁边,像洋娃娃一样精致的小姑娘。
“你就在我面前,我为什麽还要给你打电话?”
“我不是你哥哥。”杰森咬牙说道。
“那是?杰森?Jay?”
她趴在沙发上,书摊开在面前,双手撑着圆润的脸蛋,穿着白色长筒袜的小腿来回晃动,裙摆堆在大腿根部,露出了印着幼稚图案的安全裤。
杰森眼皮抽动,想对那亲昵的称呼表达愤怒,却因发现她裙子走光而分散了注意力。他移开视线回避,不经意地伸手帮她把裙摆轻轻拂下去盖住底裤。
他这一次的沉默,被她认定为妥协和接纳。
自那以後,从她嘴里会冒出各种各样的昵称,唯独不会叫他哥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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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从未把彼此视作兄妹。
出身的差异所带来的矛盾无法阻挡他们变得亲密,他们是这麽不同,又那麽相似。
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情,不知不觉中,与她同进同出变成刻进骨髓的本能,他已经不记得认识她之前的日子,自己是怎麽度过每一天的。
杰森以为他们会这样一起慢悠悠地长大,看着对方从少年少女变成糟糕的大人。
然而,对未来的所有畅想都在那一天破灭了。
美好的事物总是很容易被毁掉。
原本的完美契合被悲剧击碎,像是错位的纽扣,一步错步步错。
死亡是中断点,重逢是错位的开始,她挡在那个替代者身前,站在他的对立面,喊着他最不想听到的话。
不许伤害罗宾?
那为什麽伤害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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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认出他,她接受了新的罗宾,她选择了新的生活。
连她也抛弃了自己。
愤怒、怨恨、嫉妒。
骗子,都是假的,哪有什麽永远不会分开?
是她先背叛的。
想把她拉入自己的深渊。
其实有件事她说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