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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的路

从曼di那栋楼到自己那栋,步行七分钟,我走了二十分钟。

小区的路灯把我的影子拉chang又缩短,我一路走一路回tou,像怕有人跟,又像怕没人知dao我zuo了什麽。刷卡进单元门时,保安跟我打招呼,我差点应错。

他喊的是「林小姐,回来啦」,我张口差点应成「嗯,我回来了」。不对,我本来就该这麽应。问题是那声音我自己听着陌生,像隔了一层水。我低tou刷了两次卡,第一次还刷反了。电梯镜子里,我先看领口,再看tou发,最後才敢看脸。看完又立刻把目光挪开,假装在找楼层键。

进了门,背贴着门板,我才慢慢hua坐到地上。

玄关没开灯,只有猫眼透进来一点楼dao的光。鞋柜最下层摆着周衡的棉拖,出差前他刷过,鞋tou朝外摆得整整齐齐。我坐在地上,眼睛正好对着那双鞋,看了很久,伸手把它往里推了推,推完又拉回原来的位置。家里一点都没变,变的只有我,偏偏这一点最没法跟人讲。

玄关柜上还压着周衡出差前写的便签:垃圾周二收,茉莉别浇太多。字迹工工整整,连标点都点得规矩。我蹲在地上看了半天,伸手把它挪正,挪完又觉得没必要,家里又没别人会看见。楼dao里有人上楼,脚步声一层一层过去,我屏着气等它走远,才发现自己连呼xi都在挑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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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开灯,坐在玄关地板上,把脸埋进膝盖。脑子里全是碎片:水声、他掌心的温度、料理台的凉意、曼di捧住我脸的手、「下次我陪着你」。两zhong画面绞在一起,我生理xing地反胃了一下,又清楚地记得——高chao的那一刻,我没有半点不情愿。

这才是最让我害怕的。

我爬起来去洗澡,水温调得很tang,像要消毒。用力搓自己的後颈、肩tou、大tuigen,搓到pi肤发红,搓到那只碰过我的手的温度好像还在。镜子被蒸汽糊住,我不敢看自己。

可水liu冲过shenti的时候,记忆不听话地回来了:他低tou的样子、他手指弯曲的位置、他在我耳边说「你的shenti比你诚实」。我夹了一下tui,指尖碰到自己——那里还是zhong的、min感的,一碰就窜起一阵麻。

我猛地把手抽开,骂自己:「林知夏,你疯了。你是有老公的人。曼di拿你当最好的朋友。」

水声哗哗地盖着我的声音。

手机被我搁在玄关柜上,进门时扣着的。中间亮过一次,我光着脚冲出去看,是运营商推的tao餐广告。我站在客厅中间,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居然松了口气,jin接着又为这口气恨自己:我到底在盼谁的讯息,又在躲谁的。

可下一秒,我的手又慢慢落回去。这一次我没有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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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背靠瓷砖墙hua坐在花洒下,一条tui曲起,手指分开自己。我不敢动得太快,闭着眼,脑子里却全是他:他的she2tou、他整gen没入时的胀、他掐着我的腰、他让我「叫我名字」。我的手指学着他的样子,先rou那颗胀ying的he,再探进两gen——空落落的,怎麽都不够,我急得chuan气,水声里全是自己丢人的水声。

我在脑子里拼命给自己找「人」:想周衡,想不起来他碰我的细节;想出来的脸却是程晏。我羞耻得想哭,手指反而加快,另一只手rou上自己的xiong口,掐住ru尖——这是我以前一个人时从不zuo的,今天shenti像被他点了火,自己学会了。

高chao来得又急又短,我死死咬住小臂,呜咽着蜷起来,一gu细liu涌出来被花洒冲走。高chao过後,快感退chao,羞耻涨上来,我坐在里水发抖,眼泪混着热水往下淌。

「就这一次……最後一次。」

我洗了第二遍澡,像洗一桩罪。

catou发时我对着镜子看了很久。蒸汽散了,镜子里的人tou发滴水,肩膀搓得发红,其余地方和三个小时前没什麽两样。我伸手把浴袍领子往上拉了拉,拉到下ba,又放下。家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的声音,周日晚上八点多,平常这个点我该跟周衡视频,今天他那边早会,我连「今天不方便」都省了,省得比开口还轻松。

我点开和周衡的对话框,上一条还是他发的落地照片。打了「今天有点累」,看了两秒,一个字一个字删掉。又打「家里都好」,还是删了。最後什麽都没发,把手机扣回床tou,又伸手翻过来看了一眼,萤幕还是黑的。我听见自己changchang出了口气,说不上是躲过了什麽,还是白等了一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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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二点五十,我裹着浴袍出来,手机萤幕亮着:

程晏21:40:「到家了吗?」

程晏22:35:「今天是我不好。你骂我也行,别不理我。」

我把手机扣在床tou柜上,看着天花板那盏没开的灯,一字一字回:

「程晏,就当没发生过。我们以後还是朋友,别再这样了。」

发送。显示「对方正在输入……」持续了很久,最後只tiao出来一个字:

「好。」

我关了灯。黑暗里,我把手放在自己小腹上——shenti安安静静的,像什麽都没发生,又像被谁重新打开了。我想起他刚才回「好」回得太快了。

快得像,只是顺着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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