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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父亲的过问(2/2)

要是她没来翻。

,脸上还是那副乖顺的表情:“小,茶凉了,婢去换一盏…”

青杏笑了一下,带着几分委屈:“婢底细怎么不清不楚了,婢就是南边逃荒来的,爹娘都没了,牙婆那儿的文书上写得明明白白。”

“起来吧。”

锦屏翻了个,把脸埋枕里,闷闷地念了一句:“那我就当你是真老实。”

她好像不在乎自己能在这府里得着什么,只在乎这府里有什么。

可青杏不能接这个话。

她把灰踩碎了,踢到灶膛边上。

时间比她想的要少。

她想起锦屏今天在院里看她的神,说“你要是有什么事瞒着我,现在说,我还能帮你兜着”时的语气。

锦屏转往正房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没回,“我爹说让你少往正院那边去。你以后就在我院里待着,别到走。”

锦屏打断她。

青杏端茶的手稳得很,面上几分恰到好的茫然:“问婢的底细?老爷怎么忽然问起婢来了?”
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
一个新来的丫鬟最关心的就是这些,青杏一次都没问过。

青杏站起来,端起茶盏跟在后面:“婢知了。”

锦屏这个人嘴上不饶人,心却是的,说得就得。

锦屏往前走了半步,两个人中间只隔了一臂的距离,“青杏,你要是有什么事瞒着我,现在说,我还能帮你兜着。”

锦鸿运已经让人查了她。

她攥了攥拳,回了通铺。

锦屏说“帮你兜着”的时候语气很平,没有威胁的意思,也没有问的意思,倒像是在说一句实话。

她坐在床沿上,手里着那把贴的小钥匙,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。

锦屏看了她半天,忽然说了句: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
快到让锦屏觉得,她那些泪和笑脸,都是看人下菜碟。

那话是真的。

正房里,锦屏也没睡着。

“上回翻书房那不是好奇嘛,婢想看看小平时看什么书,好跟小有话说。”

白天锦鸿运说“底细不清不楚”的时候,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:青杏来府里这些天,从没问过自己的月钱几时发,也没问过休沐的日怎么算。

“我爹问你底细了。”

青杏端着茶盏的手指在瓷上了。

从灶房来时她站在廊下看了看天。

枕压上去的时候她想,要是这丫真有别的心思,明天就该来翻了。

锦屏低看她。

月亮被云遮着,院里黑沉沉的,远正院方向透过来一灯火的光。

这丫变脸变得太快了。

青杏睛弯了弯:“婢说的是实话。”

青杏心里飞快地转了一圈,想起鞋底夹层里那张纸条上写的内容,想起暗格上那把打不开的铜锁。

“小要是不信,婢以后离书房远些就是了。”

青杏跪在地上,仰着脸,睛亮亮的,说话时嘴角微微翘着,一副“我错了但我真的没坏事”的模样。

“小,”青杏跪了下来,茶盏搁在地上,抬起来,脸上的表情委屈里带了几分哭笑不得,“婢就是贪吃贪睡偶尔偷个懒,真没大事。”

锦屏盯着她看,目光不急不缓的,“让我留心。”

锦屏把钥匙攥在掌心里,攥了一会儿,然后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的决定。

那天夜里,青杏等翠屏睡熟了之后,从鞋底那几张叠好的纸,又从上回在枕里的秃笔找来,把纸摊在膝盖上看了一遍。

然后她从铺上爬起来,蹑手蹑脚地走到灶房,从灶膛里夹了一块烧了一半的炭,用炭把纸上的字全涂了,涂得黑乎乎一片,然后拿火折着了,看着它烧成一撮灰。

她没有把钥匙重新回脖上,而是掀开枕,把钥匙到了枕底下。

与那天晚上在书房里被她抓到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判若两人。

她看了很久。

“他说牙婆讲你底细不清不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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