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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上药(2/3)

青杏拿净棉布把多余的药膏掉,又取了条细纱布松松地缠了两圈,打了个活结。

这回她真的放轻了力,拇指贴着踝骨慢慢打圈,另一只手托着锦屏的脚掌,稳稳地,不让她再缩。

掌心那比昨晚看着好多了,已经结了薄痂,就是边缘有些红。

青杏没追问。

她咳了一声,把脸别回去,“看我心情吧。”

“还没完呢。”

青杏早料到似的,一手握住她的脚腕不放。

温温的气息落在锦屏脚背上,锦屏整个人像被了一样缩了一下,从脚踝一直麻到,脚趾都绷了。

左边比右边了一指宽,不仔细看看不来。

“你盯我那幅画什么?”锦屏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,正懒懒地看着她。

青杏把左手往袖里缩了缩:“没事,小。”

画不正,要么是挂的时候没量好,要么是有人动过没挂回原位。

“我让你伸来。”

她站起来,把药瓶棉布都归置到托盘上,给锦屏掖了掖被角:“小再躺一会儿,这药刚去,别急着下地。”

她瞪着青杏,“药上完了,你走吧。”

“活血。”

青杏的目光在画上停了一息,又收回来。

药终于完了。

青杏就势往旁边一偏,躲过这一脚,手上却握着她受伤那只脚的脚腕没松。

“小。”

锦屏皱了皱眉,伸手从床屉里又摸一小盒清凉膏,到她手里:“这个抹上,别留疤。”

锦屏低看她:“看什么呢?”

“你……你什么!”

青杏看着她,声音忽然放轻了些,带了几分劝哄的意味,“就还剩最后一,婢轻些,不疼的。”

青杏抬起来,一脸无辜,“药去之后一,收得快些。我们乡下都这么。”

着着,拇指忽然碰到脚踝内侧一条细棱。

锦屏瞪了她一会儿,到底没再犟,闷闷地把脚从被里伸来,搁回引枕上,脸别到另一边去:“快着。”

她低凑近了看,借着窗纸透来的光,看见脚踝内侧贴骨的地方有一旧疤,细如发丝,颜比周围的肤浅些,是陈年伤。

床帐是藕荷的绡纱,帐钩上挂着香,床小几上放着茶壶茶盏。

锦屏瞥了她一:“你倒好学。改天我教你。”

“你们乡下都是……”锦屏说不下去了,因为她觉得脚背被过的地方还留着那温的,又麻又,顺着脚腕往小上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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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杏着那个小瓷盒,低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小,你给婢东西怎么都跟扔似

她好像又给自己挖了个坑。

锦屏挣了两下,挣不动,急得脸都红了:“你放开!”

青杏低下,抿着嘴笑。

锦屏踹了个空,另一只脚从被里伸来踢向青杏肩膀:“你什么!”

她了脚,这回青杏松了手,她把脚缩回被里,连脚踝一起盖住,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血。

锦屏起初还绷着,后来大概觉得确实不疼了,慢慢松下来,靠着床,有打架。

她别过脸去,看着窗外的槐树梢,语气淡淡的:“小时候摔的。”

西面靠墙摆着罗汉床和书架,书架旁边有一扇小门,通着书房外间。

“不了!”

青杏一边一边不动声地打量着这间屋。

“小脚踝上有条疤。”

青杏的语气很轻,像随一问,“疼不疼?”

手上的药正好到脚腕外侧的位,她拇指换了个位置,用指节用力一。

锦屏嗯了一声,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:“你昨儿手不是划了吗?我看看。”

“我说不了!”

锦屏:“……”

“小别动。”

锦屏的脸忽然僵了一下。

靠床的北墙挂着一幅墨山,画的是远山淡云,题着两句诗,字迹娟秀,像是女手笔。

锦屏不耐烦地坐直了些,扯过她袖,把她左手拽来。

青杏举着沾了药膏的手指,一脸认真,“小脚踝这里还有一块的,得开,不然明天还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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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杏手上的动作没停,语气里带了些不好意思:“婢看画上的字好看,想多认两个字。可惜婢不识字。”

锦屏“嘶”了一声,猛地脚,想踹她。

青杏低继续药。

不哪,都值得记一笔。

那幅画挂得有些不正。

不在脚踝正面,在偏后的位置,那个地方磕不着,除非是被人拽着脚踝往什么地方磕过。

她没吭声,指腹在那疤上多停了一瞬。

“小说真的?”青杏抬起来,睛亮了一下。

正房朝南,床在东,对面是梳妆台和衣柜。

青杏不但没松,反而低下去,凑到脚背前面,鼓起腮帮了一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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