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若晴?」
一道声音忽然传来。
她抬起头。
承皓的母亲站在她面前。
「伯母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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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立刻擦掉眼泪。
母亲坐到她身旁。
「你又哭了。」
若晴低下头。
「我只是……有点撑不住。」
母亲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「你不用一直撑着。」
她看着若晴。
「承皓是我的孩子,我也很害怕。我每天都在想,为什麽事情会变成这样,为什麽他要承受这些。」
她的眼眶也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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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是我们不能因为害怕,就把所有的时间都拿来哭。」
若晴抬起头。
母亲轻声说:
「我们可以哭,可以难过,可以害怕。但是也要记得,承皓还在努力。」
她握住若晴的手。
「他需要我们陪着他,而不是让我们自己也陷入绝望。」
若晴终於忍不住靠在她肩膀上。
「伯母,我真的很爱他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我从来没有想过,有一天我会这麽害怕失去一个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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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抱住她。
「那就好好爱他。」
「在他还能听见你说爱他的时候,在他还能握住你的手时,在每一个今天。」
若晴哭着点头。
「我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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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他想带她回家
傍晚,承皓醒来时,若晴已经回到病房。
她坐在床边,替他整理手机里的照片。
「若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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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?」
「我想回家。」
她的手停住。
「你说什麽?」
「我想回家看看。」
若晴看着他。
「你现在身体还需要观察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医生也还没有说可以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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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皓握住她的手。
「我不是要放弃治疗,也不是不想待在医院。我只是想回家,看看我们以前生活的地方。」
若晴沉默。
那个家,曾经有太多他们的回忆。
餐桌上的咖啡。
沙发上的抱枕。
阳台上的小盆栽。
还有那扇窗,能够看见城市的夜景。
他们曾经在那里一起吃饭、一起看电影、一起讨论未来。
也曾经在那里吵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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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里分开。
在那里,留下许多来不及说出口的话。
「承皓……」
「我想回去看看。」
他轻声说。
「我想看看我们的家。」
若晴眼眶泛红。
「等医生评估可以吗?」
「可以。」
「不能自己偷偷决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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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答应你。」
她伸出小指。
「说好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