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皓醒来时,发现若晴坐在窗边。
她没有像平常那样立刻走过来问他要不要喝水,也没有替他整理被子。
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。
承皓察觉不对。
「若晴?」
她没有回应。
「你怎麽了?」
他慢慢坐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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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晴转过头,眼睛红得让他心疼。
「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?」
承皓愣住。
「什麽?」
她将那份文件拿了出来。
「这是什麽?」
承皓看见文件,整个人沉默。
「你看到了。」
「我问你,这是什麽?」
「只是一些未来安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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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未来安排?」
若晴的声音突然提高。
「你替我安排未来,却没有问过我想要什麽?」
承皓低下头。
「我只是希望……」
「希望我不要因为你而痛苦?」
「是。」
「希望我在你不在的时候,能够好好生活?」
「若晴……」
她站起来,眼泪不停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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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是你有没有想过,我根本不想要这些安排?」
承皓看着她。
「我不希望你受苦。」
「那你就应该让我陪你一起面对!」
她哭着说。
「你一直说你爱我,可是每一次遇到真正重要的事情,你就把我推开。」
「我没有想推开你。」
「那你为什麽不告诉我?」
他终於无法再沉默。
「因为我害怕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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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晴愣住。
承皓的眼泪也落了下来。
「我害怕自己有一天真的不能再陪你。我害怕你看着我受苦,害怕你每天都活在担心里,害怕你因为我而失去笑容。」
他紧紧抓住床单。
「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替你决定,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麽面对这一切。」
若晴站在原地,哭得无法呼吸。
承皓伸出手。
「若晴,过来好不好?」
她没有立刻走过去。
「你知道我最痛苦的不是你生病吗?」
他看着她。
「是我明明就在你身边,却总觉得你把我隔在你的世界之外。」
她擦掉眼泪。
「我想知道你的想法。我想陪你做决定。我想跟你一起承担。」
承皓的眼神逐渐崩溃。
「我只是想让你幸福。」
「可是没有你,我要怎麽幸福?」
这句话,让承皓再也无法忍住。
他低下头,哭了出来。
若晴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抱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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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要再一个人承担了。」
「对不起……」
「我不要你道歉,我要你相信我。」
「我相信你。」
「那就不要再把我推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