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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.车祸(2/2)

护士想了想:“送来的时候好像还有个男的,伤得重的,直接手术室了,什么情况我不太清楚,你得问医生。”

“车祸?”她声音哑得厉害,嗓得发。

她慢慢睁开睛。前是黑的。

过了一会儿她又叫来一个护士,问那个男的伤哪儿了,护士说不太清楚,好像肋骨折了几,脑震,肩膀脱臼,还有别的地方在血,手术了好几个小时。她听完没说话,攥着被单的手又了。

“他叫什么?”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消毒的味钻鼻里。仪的滴滴声很规律,一下一下的,在耳边响着。上到都疼,胳膊、、脑袋,到都钝钝地疼。

她不知自己为什么关心一个连名字都想不起来的男人。可听见“伤得重”那四个字的时候,她心忽然揪了一下,跟针扎似的,疼得莫名其妙。

“嗯,警送来的。好好歇着,一会儿医生来查房。”护士给她掖了掖被角,转要走。

她试着回忆。好像有个院,院里有棵大树,夏天叶哗哗响,有人搬了把躺椅搁在树底下让她晒太。好像有个人说话声音低低的,老凶她“吃完,剩一都不行”,凶完了又往她碗里多夹一筷菜。

她摸了摸上,穿着病号服,原来衣服不知哪去了。

跟以前一样的黑。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摸到绷带,摸到鼻里的,摸到手腕上贴的胶布。手指着,关节发僵,抬起来的时候肋骨底下扯着疼,她了气,疼得皱了皱眉。

她在医院里。

驾驶室变形挤来,方向盘往他这边退了几公分,在他小腹上。他咬着牙没松手,一直到车停稳了,四周安静下来,他才慢慢抬起。

好像有个人牵着她走路,说“小心,前面有台阶”,手劲儿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她走稳。

她在他怀里没动。他低看了一,她额破了一块,人昏过去了,呼还在,一起一伏的。他自己胳膊上全是血,也不知哪儿划的,肩膀疼得抬不起来,但他先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,觉到那乎气扑在手指上,才松了气,整个人往后靠座椅里,前一阵一阵发黑,最终还是了过去。

“这我不知,你等医生来了问医生吧。”护士说完就去了。

脑里面是空的。

还有个人说“小鹿,等我”,声音很轻,像是怕她听见又怕她听不见。都是碎片,拼不到一块儿。她攥着被单使劲想,想得太突突,那些碎片反而越飘越远。

她知自己叫什么名字,知自己睛看不见,知自己现在在医院里,但她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的医院,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,想不起来任何事。好像有人把她的记忆拿橡给抹了一遍。

“醒了?”一个护士推门来,给她量了量血压,“别动啊,你了车祸,肋骨断了两,轻微脑震,好好躺着。”

“等一下。”她叫住护士,“送我来的……就我一个人吗?”

金属扭曲的声音先响起来,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哗啦声,再然后是大的惯把他整个人往前甩,又被安全带拽回来。他抱着她了两圈,肩膀撞在车门内侧,肋骨那一片钝钝地疼了一下,接着后脑勺磕在什么东西上,前白了一瞬。

怀里。安全带勒他肩膀的里,他右手着她的后脑勺往自己摁,左手死死攥着安全带卡扣的位置,把她整个人罩在底下。

她把手搁在被上,手指慢慢蜷起来又松开,反复了好几回。病房里很安静,仪滴滴响着,隔床好像没人,偶尔走廊上有推车轱辘碾过地面的声音。她侧了侧耳朵,想从那些声音里听什么来,听了半天,什么都没有。

她攥了攥空空的拳,心里也空落落的。脑里那些碎片翻来覆去,什么都拼不上。

撞击声响起来的时候他脑里只剩一个念——护住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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