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肩并肩走向门口。
“陈辉。”马库斯的声音在门口处叫住了他们。
夏阳率先回过头。马库斯此时已站起身,脸色苍白,双手紧紧抓着桌沿。“你不会杀我的。”
“不会。”陈辉没有回头,“我要让你带着自己所做的一切活下去。这比我能施加给你的任何惩罚都要沉重。”
身后的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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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里空无一人,“玫瑰木”酒店那昏暗的通道在他们面前延伸开来。陈辉步伐稳健,却伸手握住了夏阳的手,十指紧扣。
“他本会任由我死去,”陈辉低声说道,仿佛是在自言自语,“他会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。”
夏阳握得更紧了些。“他是个懦夫。他永远都是个懦夫。”
他们来到大堂,此时大堂空荡荡的,值夜班的前台正伏在柜台后打盹。自动门滑开,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,夹杂着初雨的气息。
陈辉在台阶上停下脚步,微微仰起脸,任由细雨落在面上。水珠在他皮肤上凝结,冰凉而纯净。他感到肩头的紧绷感一点一点地消散了。
夏阳站在他身旁,手依然紧紧牵着陈辉。“接下来去哪儿?”
“回家。”陈辉转过身,在路灯昏暗的光线下,目光与夏阳交汇,“睡觉,吃饭。明天,我们就把该烧掉的东西都烧了。”
夏阳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,那笑意几乎要融进雨幕之中。“回家。”
他们并肩走下台阶。路边停着一辆轿车,车窗上凝结着水珠。陈辉打开驾驶座车门,动作却顿了顿,回头望向“玫瑰木”酒店的外立面。
“他会想逃的。”陈辉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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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随他去吧。”夏阳钻进副驾驶座,伸手越过中控台,“他跑不远的。毕竟我们手里掌握着那么多关于他的证据。”
引擎发动,车灯划破雨幕。陈辉驾车驶离路边,后视镜里的“玫瑰木”酒店渐行渐远,变得愈发渺小。
在包间内,马库斯独自伫立,烛火仍在燃烧。他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。桌上的手机嗡嗡作响——是他的幕僚长打来的,标注着“紧急”。
他没有接听。
他凝视着陈辉刚才坐过的空椅子,仿佛还能感受到对方留下的气息;而那种失去一切的沉重感,此刻正如同凝固的混凝土般,深深地压入了他的骨髓之中。当他们驱车离开“玫瑰木”时,雨势愈发猛烈,雨点以一种持续而急促的节奏敲打着挡风玻璃。陈辉紧紧握着方向盘,掌下的皮革显得有些湿滑。车厢内温暖如春,车窗边缘蒙上了一层薄雾,窗外的世界变得模糊不清,只剩下湿漉漉的路灯光影和昏暗的店面轮廓。
夏阳的手从中央扶手移向陈辉的大腿,手指深深陷入肌肉之中。“别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