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Elena会把它交给你们。”德尔加多抿了一口酒,目光越过杯沿闪烁了一下,“我就是指望她这么做。在谈话之前,我需要你们看清事情的全貌。”
“事情的全貌。”陈辉的声音平淡而冰冷,“你耍了马库斯,耍了克雷恩e,也耍了我。”
“我耍了所有人。”德尔加多放下酒杯,脸上的笑意随之消散。“因为每个人都在利用你,陈辉。马库斯把你卖给了克雷恩,克雷恩又把你转手卖给了他的人脉,埃琳娜则把你卖给了我。这座城市里,唯一没把你当商品卖掉的人,此刻正站在我身后——随时准备往我脑袋上开一枪。”
夏阳咬紧了牙关,却纹丝不动。
“我来告诉你真相,”德尔加多说着,又走近了几步,“全部的真相。克雷恩死了。我的人一小时前找到了他。他死在自己亲兄弟的枪下——对他兄弟而言,忠诚远不如活命重要。”
这番话如重锤落下。陈辉放在账本上的手僵住了。
“克雷恩的势力网正在崩塌,”德尔加多继续道,“他兄弟已经被抓了。账本上那些官员正乱作一团,而马库斯·陈则坐在他的总督府里,等着灾祸降临到自己头上。”
“那你呢?”陈辉的声音变得尖锐,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想离开。”德尔加多又笑了,只是笑容显得有些淡薄,“我想带着我的钱全身而退,不再被人追杀。我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:克雷恩死了,势力网曝光了,这场争斗也结束了。”
“对马库斯来说可没结束。”
“马库斯现在是你的麻烦了。”德尔加多摊开双手,“摧毁他所需的一切,我都交给你了。录音、账本,还有他与克雷恩会面的照片——你想怎么处置都行。”
空气陷入了沉寂,压抑而紧绷。烛光摇曳,酒液在杯中静静“呼吸”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,”陈辉问,“你为什么非要留我一命?”
德尔加多的目光与他对上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“因为在这座城市里,你是唯一一个曾让我感到意外的人。我很好奇,接下来你会怎么做。”
他转过身,不紧不慢地走向侧门。在门槛处,他停下脚步,回过头望向身后。“录音是真的。马库斯为了自保,把你给卖了。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,他甚至不惜让你去死。”德尔加多的声音低沉下来,竟透出几分亲昵,“别让他就这么脱身。”
门在他身后关上了。
夏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他握着武器的手垂了下来,肩膀也随之松垮下去。“他走了。”
“他走了。”陈辉的手指紧紧扣住账本的皮质封面,边缘深深勒进掌心,“但他没说错。”
他掏出手机,翻到马库斯的联系人页面。拇指悬在通话键上方,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夏阳问着,向他走近了一步。
“了结这一切。”陈辉按下了通话键。
电话响了一声。两声。第三声。
听筒里传来马库斯的声音,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与迟疑:“陈辉?现在才凌晨五点……”
“我有录音,”陈辉说道,语气平淡,毫无起伏,“我有账本。还有你和克莱恩在一起的照片。现在,我得做个决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