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退路。一个新身份。彻底摆脱克雷恩以及他所造成的烂摊子,重新开始。三周前,马库斯和德尔加多达成了协议。而你的名字,就是第一笔‘报酬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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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辉的手移向腰间,按在格洛克手枪旁。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就在你脚下。”埃琳娜示意道,“银行记录、证人证词,还有一份四天前马库斯和德尔加多通话的录音。”
四周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风势渐起,吹得附近一节货运车厢上的金属板咔嗒作响。远处城市的喧嚣声隐隐传来,仿佛在逼近这片场地的边缘。
陈辉弯下腰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埃琳娜的脸,捡起了地上的文件。他将其展开。附近探照灯投射出的昏暗光线照亮了纸上的内容——日期、金额、通话记录。还有一个名字:马库斯·陈。以及一行字:确认陈辉在突袭行动中的行程安排。
他自己的行程。就这样被卖了。
他将纸折好,塞进外套口袋里。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:“如果这是真的,马库斯就死定了。”
“如果这是真的,”埃琳娜重复道。“你们自己去核实吧。录音就在一个U盘里,藏在市中心灰狗巴士站从左往右数第三个储物柜——147号柜。密码是0412。”
夏阳的声音再次响起,语气尖锐:“这是个圈套。她这是要把我们往死地里引。”
陈辉伸手按住耳麦,将其往耳道深处推了推。“我知道。”
埃琳娜看着他,微微歪着头,眼神令人捉摸不透。“你不信任我,这不怪你。但如果想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里活命,你就必须弄清楚,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一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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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转过身,沿着原路走回去,脚步在碎石地上发出嘎吱声。她没有回头。
黑暗吞没了她的身影。
陈辉站在原地,口袋里的那张纸仿佛有千钧重。空气冰冷刺骨,弥漫着柴油和铁锈的气味。夏阳从阴影中现身,一把抓住了陈辉的手臂。
“我们不去巴士站。”
“不去巴士站,”陈辉附和道,“但我们得弄清楚那个U盘里到底有什么。”
“那就派别人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昏暗光线下,陈辉与夏阳目光交汇,“我们一起去。但不能就这样贸然闯进去。”
他掏出手机,给那位曾负责监视场地的老友发了条简短的信息:需要一辆干净的车,不要有任何标记。二十分钟内。在东侧……回复几乎瞬间就到了:办妥了。
陈辉将手机揣回兜里,伸手握住了夏阳的手。“去拿存储设备,确认录音内容。然后,再决定马库斯的生死。”
夏阳反手紧紧攥住他。“如果那是真的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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