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造混乱。
“他不是幕后主使,”陈辉语气平淡地说道。
夏阳凑近身子,肩膀紧贴着陈辉的肩膀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只是个执行者。有人在背后指使他。”陈辉的手指划过一行文字。“听听这个:‘客户要求在周二前封锁港口。必须让州长分心,无法专注于此。’”他抬起头,对上夏阳的目光。“这无关地盘之争,而是冲着那个人去的。”
“马库斯?”
“不。是那个在幕后操纵维克多的人。”陈辉翻过一页。
上面写着一个名字。
没有照片——只有简短的一行字:幕后主使身份不明,据信活动于东北走廊一带。可能与德尔加多贩毒集团有关。需进一步调查。
“德尔加多,”夏阳低声说道,“我们以为他们已经完了。”
“我们想错了。”
厨房里陷入了寂静。陈辉杯中的咖啡早已凉透,被他遗忘在一旁。他的思绪飞速运转,将零散的线索串联起来,在脑海中勾勒出行动的路径。如果德尔加多集团牵涉其中,那这就不再仅仅是敌对势力头目之间的冲突了。这是一场战争。
夏阳的手在陈辉的大腿上攥紧了。“我们该怎么办?”
陈辉放下文件,手指在纸张边缘停留了片刻。“把我们开始的事做完。利用马库斯提供的情报彻底瓦解维克多的势力,把藏在他背后的人引出来。然后,彻底了结这一切。”
“那马库斯呢?”
沉默片刻。陈辉的目光移向窗外——晨光下的城市铺展开来,全然不知其表象之下正酝酿着一场暴力风暴。“马库斯还有用。至少目前如此。”
夏阳咬紧了下颌,却没有反驳。他站起身,绕过中岛台走到陈辉身后,双手搭在了他的肩上。拇指按压着陈辉颈根处紧绷的肌肉,试图缓解那里的紧张感。
“你又在想得太入神了,”夏阳低语道。
陈辉闭上双眼。夏阳手上传来的力度让他感到踏实,将他从深陷的战略构思中拉回了现实。“我得抓紧行动,赶在维克多发现文件丢失之前。”
“那就行动吧。”夏阳的嘴唇擦过他的耳廓,温热而刻意。“不过,得带上我。”
陈辉转过身,一把扣住夏阳的手腕,将他拉向自己,面对面看着他。“当然。”
随之而来的吻短促而利落,仿佛是一份郑重的承诺。陈辉起身,浴袍随之敞开,身上还留着昨夜留下的痕迹。他并未理会,任由浴袍敞着。“穿好衣服。二十分钟后出发。”
夏阳的目光缓缓扫过他的身体,带着几分欣赏。“二十分钟?”
“那就十五分钟。”
卧室门在他们身后“咔哒”一声合上。厨房中岛台上摊开着一份档案,维克多·沃尔科夫的照片正对着天花板,仿佛在等待着那场已然拉开序幕的清算。
轿车如利刃般穿过城市。夏阳负责驾驶,陈辉坐在副驾,膝上摊着那份档案。前方出现了仓库区——一片由波纹钢板和龟裂沥青构成的荒凉地带;这里是生意走向终结、秘密滋生腐烂的温床。
“左手边第三栋,”陈辉指尖在地图上划过,“D号装卸区。维克多的办公室在二楼。”
夏阳将车靠边停下,熄了火。周遭陷入一片沉寂,唯有远处隐约传来车流的嗡鸣声。“怎么行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