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引导它抵向自己的入口
陈辉杯子里的咖啡已经凉了,他却浑然未觉。那份卷宗摊开在厨房中岛台上,边缘chu1留有ma库斯工整而严谨的笔迹;然而,另一件事xi引了他的注意——那是一条尚未理清的线索,一扇尚未开启的门。
夏yang正在淋浴。浴室门后传来水liu的嘶嘶声,蒸汽弥漫,丝丝缕缕地飘进了走廊。陈辉放在花岗岩台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拿起了手机。
有一条新消息,来自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你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。维克多不过是个幌子,真正的博弈是在你我之间展开的。——D。”
陈辉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。“德尔加多”这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中,宛如一dao从shen水下升起的yin影。他回复dao:你是谁?
几秒钟后,对方回了消息:一个知dao你为了弄到那份卷宗而跟州chang上了床的人;一个知dao你此刻正用枪指着维克多脑袋的人;也是一个知dao你真正想要什么的人。
淋浴声停了。随之而来的寂静,竟比刚才的水声还要震耳yu聋。
陈辉在屏幕上敲下:那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?
停顿片刻,屏幕上出现了三个省略号,随后写dao:平静。但只要你不停止自己挑起的这场战争,就永远也得不到平静。
他放下手机。浴室门打开,蒸汽翻涌而出;夏yang走了出来,腰间围着一条mao巾,tou发上的水珠不断滴落。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陈辉的脸——审视着,捕捉着那jin绷的神情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陈辉将手机推过台面。夏yang拿起手机,读着上面的对话,下颌不由得收jin。“德尔加多。”
“也可能是有人在冒用他的名字。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夏yang放下手机,手掌搭在陈辉的肩上。这chu2碰让他感到踏实,将他从那zhong失控的漩涡中拉了回来。“先chu1理维克多,然后再查清楚这背后到底是谁。”
陈辉点了点tou,但目光仍停留在手机上。那串陌生的数字在他脑海中闪烁,宛如黑暗中的一盏明灯。
仓库区将他们彻底吞没。轿车的引擎声在波纹金属墙bi间回dang,晨光艰难地穿透了弥漫的废气与尘埃。陈辉的手按在夹克下的手枪上,冰冷的金属贴着他的肋骨。
维克多的办公室就像个由刨花板和荧光灯构成的囚笼。他整个人tan坐在椅子里,面色惨白,双手在扶手上不住颤抖。陈辉站在他面前,枪口依然抵着他的额tou。
“把一切都告诉我,”陈辉语气平淡地说dao,“谁在付钱给你?谁在幕后cao2纵这场混luan?那个真正掌舵的人叫什么名字?”
维克多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他的目光在夏yang和陈辉之间游移,最后又回到陈辉shen上。“我不知dao他的名字,我发誓!我都是通过‘死信箱’秘密jiao接点接收指令,还有加密信息。我从没见过他的脸。”
“但你肯定知dao些什么。”陈辉手上的力dao加重,冰冷的金属在维克多的pi肤上压出了凹痕,“你知dao他的口音、说话习惯,还有资金liu转的方式。”
一颗汗珠从维克多的太yangxuehua落。“钱是通过一家空壳公司转过来的,注册在特拉华州。我有账hu号码。”
“给我。”
维克多颤抖着手,去拿桌上的记事本。陈辉始终没有放下枪。笔尖在纸上划过——留下一串数字、一个地址,还有一个名字。维克多将记事本推过桌面。
陈辉拿起来,目光扫过纸面,将上面的细节一一记下。“这个地址……是什么地方?”
“一个仓库,往东走两个街区。他用它来存放多余的货物,有时也会在那里开会。”
“他现在人在那儿吗?”
维克多hou结动了动,艰难地说dao:“我不知dao。我只是个听命行事的小卒,不清楚他的行程安排。”陈辉向后退了一步,手枪随之垂下。维克多急促地chuan着cu气,脸上liulou出如释重负的神情。但陈辉并没有将枪收回枪tao,而是反手握住枪guan,用枪托猛地砸向维克多的太yangxue。
这一击干脆利落。维克多双眼一翻,整个人向前tan倒在桌面上。他至少会昏迷一个小时,甚至更久。
夏yang此时已走到门口,手扶着门框问dao:“仓库?”
“走吧。”
两人徒步穿过两个街区,始终避开光亮,沿着屋檐和垃圾箱的yin影前行。维克多提供的地址是一栋狭窄的建筑,夹在一间废弃的汽车修理店和一家关门停业的杂货店之间。门是经过加固的钢制门,门框上装有一个密码键盘。
陈辉打量着那个密码键盘,唤dao:“夏yang。”
同伴走上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台jing1巧的设备——频率扫描仪。他将设备贴在密码键盘上,手指熟练而高效地cao2作着。设备发出一声轻响,锁芯随之弹开。
门向内敞开,lou出里面的一片漆黑。
屋内弥漫着nong1重的尘土气息和铁锈味。墙边堆放着一排排木箱,一直码到了天花板。一盏灯泡悬在电线上,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了房间,却难以chu2及角落。陈辉的手再次握住了枪,双眼努力适应着昏暗的环境。
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