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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日(彩蛋:弟弟偷穿哥哥穿过的内裤和裙子,对镜)(1/3)

第二天,大早上谢逸送完弟弟上学。

“哥哥,拜拜。”谢煜趴在车窗边上,这句话已经说了不知dao第多少遍了,从家门口说到校门口,下车了还弯着腰把脑袋探进来。

“快去吧,别迟到。”谢逸摆了摆手,目送着弟弟一步三回tou地混进校门口的人liu里,书包带子一甩一甩的,走到校门里tou了还回tou冲他挥了挥手,他才踩下油门。

车子没往菜市场拐,过了两个路口调了个tou,往城外去了。

路越走越偏,高楼渐渐矮下去,变成那zhong灰扑扑的老居民楼,墙pi一块一块地掉,楼底下堆着旧家ju和碎砖tou,电线杆子上贴着褪了色的广告。

再往里走,连老楼都没了,一片待拆的平房区,窗hu都用砖tou砌死了,墙上画着大白圈,里tou写个“拆”字。

谢逸把车停在胡同口,从后座拎出一团用旧报纸裹着的ju花,顺着胡同往里走,拐了两个弯,在一棵歪脖子树底下停住了。

“啧,好久不见。”他把那团ju花往树底下一扔,花束gun了gun,靠在树干上。

“让我算算都多少年了。”他也不嫌地上脏,一pigu坐在旁边的石墩子上,嘴上叼着烟,掰着手指tou数,“十二年。你瞅瞅,这边都变了多大样子,满大街都是高楼大厦,就剩这一片还没人动。”

他转着tou看了一圈,周围全是断bi残垣,推倒的砖墙摞成一堆一堆的,就脚下这块地还平着,chang满了杂草。

“所有人都劝我卖掉,怎么可能。”他吐出一个烟圈,眯着眼看它慢慢散开,“这里可是妈的墓地啊。”

烟灰掉在ku子上,他拍了拍,拿烟tou点了点脚底下那块地:“你躺这儿十二年了,舒坦吧?没人来吵你,没人跟你动手,也没人喝多了酒拿pi带抽人。ting好。”

风从胡同那touguan进来,把树上的叶子chui得哗啦啦响。

“以后啊,”谢逸把烟换到另一边嘴角,声音平平的,“我让你跟牢里那个老畜生,死后一块儿葬在这儿。”

他拿烟tou在地上画了个圈,画了两圈,把这块地圈起来了。

“然后我再卖掉。到时候人家地主肯定得盖楼吧,挖地基,打桩,刨坑,把你们这俩坟和里tou的尸首一块儿刨出来,骨tou渣子混在水泥里,糊到墙里tou去。让你们死了都不得安宁,天天听楼上楼下的人踩来踩去。”

一阵风guan进来,比刚才大了些,卷着地上的灰和草叶子打在他kutui上,好像是地底下的人听见了,在生气。

“哈哈哈哈,”谢逸仰着tou笑,笑得烟都快叼不住了,“哈哈哈哈,真是,别太怨我,这是你们应该的。”

他笑着笑着,脸沉下来了。

“那样对我也就算了。”他把烟tou扔在地上,拿鞋底碾灭了,碾了两下觉得不解气,又补了一脚,“你抽我的时候我也没说什么吧?你让我穿裙子的时候我穿了吧?你让别人摸我的时候我也让人摸了,我明明,明明当初已经按照你们那样zuo了啊。”

“我照你们说的zuo了。我穿那些衣服,我跪在地上让你们打,让你们把我送出去,我咬着牙一声没吭。我寻思着我听话了,你们就能放过小煜了。他才多大?那么小一个,那么点高,”

他拿手在自己腰上比了一下,手比得有点高,又往下放了放,“那么小,那么瘦,你让他跪你就让他跪,你们打我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,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出声。”

“我照你们说的zuo了啊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声音低下去,“可你们那些令人作呕的心思怎么敢,怎么敢打主意到弟弟tou上的?”

风又guan过来,这回他迎着风站起来了,拍了拍pigu上的土,低tou看着脚下那块地。

“我知dao你听不见,”他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,“我就是来说一声。下周一我有个活儿,不一定能全须全尾地回来。我要是回不来,苏忌会替我办这事,你俩照样得挪窝。”

他从口袋里又摸出三gen烟,点着了,并排插在树gen底下的土里,烟tou朝上,冒着细细的三缕白烟。

“三gen,你一gen,老畜生一gen,我一gen。”他蹲下来看了看,拿手指tou把那gen歪了的扶正了,“我抽不着就算了,你俩抽吧。”

说完他站起来,转shen就走,走了几步又回tou看了一眼那棵歪脖子树和底下那团ju花,嘴角勾起:“下次不买ju花了,你也不喜欢这玩意儿,下回带瓶酒来,你不是最害怕爸喝酒了吗?”

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,他拉开车门坐进去,发动了车,后视镜里那片破旧的平房越来越远,拐了个弯就看不见了。

上了大路开了二十来分钟,车子拐进一条岔dao,尽tou是两扇灰扑扑的大铁门,门口站着岗,墙tou上拉着铁丝网。

他把车停在访客区,拿shen份证登记,填表,过安检,跟着狱警往里走。

探视间不大,一排玻璃隔断,对面坐着人,隔着玻璃拿电话听筒说话。谢逸在椅子上坐下来,拿起听筒,看着玻璃对面那个穿着蓝白条纹囚服的人坐下来。

那人tou发剃得jing1光,脸上的褶子一dao一dao的,可五官lun廓跟谢逸像了七八分,那双眼睛尤其像,只是浑浊得多,眼白泛着黄,看人的时候带着guyin恻恻的劲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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