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的表情变得凝重。
「所以沈国伟可能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
林家宏看着若晴。
「但有一件事,我可以确定。」
「什麽事?」
「沈国伟当年不是单纯想取得信托资产。他真正想要的,是让外婆承认某个人拥有林家的血缘身分。」
若晴的心跳突然加快。
「那个人是谁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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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家宏没有回答。
他从公事包里拿出最後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名年轻男子,站在一间医院门口。
男子的脸被拍得很清楚。
若晴看见照片的那一刻,整个人僵住。
因为那张脸,她认得。
她曾经在沈国伟的公司活动照片里看过。
也曾经在顾明哲的旧文件中看过他的名字。
那个男人是——
沈国伟的儿子,沈子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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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晴抬起头。
「沈子谦?」
林家宏点头。
「是。」
顾承宇立刻拿起照片。
「你是说,沈子谦可能就是外婆失去的孩子?」
「我不能确定。」
林家宏的声音很沉重。
「但沈国伟曾经亲口告诉我,沈子谦的出生资料并不完整。他说,只要我帮他取得外婆公司的原始文件,他就会告诉我真正的身世。」
若晴感到一阵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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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沈国伟多年来一直握着两个人的身世秘密。
一个是林家宏。
另一个可能是外婆失去的亲生孩子。
而他利用这些秘密,让林家与顾家陷入长达十年的纷争。
顾承宇看着林家宏。
「你为什麽现在才愿意说出来?」
林家宏低下头。
「因为我昨天收到一封信。」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摺好的纸。
「信上写着,沈国伟准备在三天後公开一份文件,声称自己已经取得林家部分资产的合法继承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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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晴震惊。
「他凭什麽?」
「他说,他有外婆失去孩子的出生资料。」
顾承宇皱眉。
「但那不代表他自己就是继承人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林家宏看向若晴。
「所以我才想见你。我不希望你再被卷进那些谎言里。」
若晴沉默许久。
最後,她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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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舅舅,你当年有没有真正想过伤害外婆?」
林家宏的眼泪终於落下。
「没有。」
「那你为什麽不回家?」
「因为我知道,我让她失望了。」
他低声说:
「外婆收养我的时候,曾经告诉我,无论我真正的父母是谁,我都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。可是後来我却为了知道自己的身世,把她最珍惜的东西交给别人。」
若晴看着他。
「你知道外婆最後怎麽说你吗?」
林家宏抬起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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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她说什麽?」
「她说,她从来没有後悔收养你。」
林家宏的眼泪瞬间涌出。
若晴接着说:
「她只是希望你不要再让别人利用你的身世,去伤害你自己和其他人。」
林家宏低下头,双手掩住脸。
「我对不起她。」
若晴没有立刻原谅他。
她知道,舅舅确实犯过错,外婆也因为他的选择承受过伤害。
但她也看见了,一个从小不知道自己身世的人,如何被别人利用,最後连回家的勇气都失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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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轻声说:
「舅舅,我不能替外婆原谅你。」
林家宏点头。
「我知道。」
「但如果你愿意把所有事情说清楚,我愿意听。」
林家宏抬起头,眼中充满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