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母拿起桌上的水杯,却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颤抖。
「在那个孩子失踪几年後,外婆在一家儿童安置机构认识了家宏。那时候他年纪很小,身边没有可以照顾他的家人。外婆看见他时,觉得他很像自己失去的孩子。」
「所以外婆收养了他?」
「是。」
若晴脑海里突然出现许多画面。
小时候,舅舅偶尔回家时,外婆总会特别准备他喜欢吃的菜。
2
可是有时候,舅舅却会和外婆吵架。
外婆会说:「你不要再碰那些东西了。」
舅舅则会回答:「你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我。」
那时候的她年纪太小,根本听不懂他们在争论什麽。
「妈妈,舅舅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吗?」
林母点头。
「他很早就知道。」
「那他知道外婆曾经失去过一个亲生孩子吗?」
母亲沉默。
「我不确定。」
2
若晴追问:
「你不是外婆的女儿吗?你难道不知道整件事情?」
林母的眼泪终於落下。
「我知道的只有一部分。外婆曾经告诉我,她收养家宏,是希望给他一个完整的家。可是後来家宏长大了,开始接触外婆的公司,也接触那些投资文件。」
「所以他才会和沈国伟有关?」
林母抬起头。
「你已经知道沈国伟了?」
若晴点头。
「我们找到十年前的资料,也知道第一笔资金可能和舅舅有关。」
母亲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。
2
「那你们一定要小心。」
顾承宇开口。
「伯母,你知道林家宏现在在哪里吗?」
「知道。」
「他在哪里?」
母亲从房间里拿出一只旧信封。
「这是他上个月寄给我的信。」
若晴接过信封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「妈:
2
我知道你一直希望我回家。
我也知道,你和外婆都曾经想把我当成真正的家人。
可是有些事情,不是靠一个收养证明就能解决的。
我曾经以为,只要我找到自己的身分,就能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。
後来我才发现,原来我一直站在别人替我安排的位置上。
如果若晴开始查那些事情,请你不要阻止她。
她有权知道真相。
我也有责任向她道歉。
等我处理好最後一件事,我会亲自回去。
家宏」
2
若晴看完信,久久没有说话。
「妈妈,舅舅是不是知道什麽?」
林母点头。
「我想是。」
「他为什麽不直接告诉我?」
「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不配当你的舅舅。」
若晴抬起头。
「为什麽?」
母亲看着她,终於说出一段埋藏多年的往事。
「二十多年前,你外婆的公司发生资金问题时,家宏还很年轻。他当时在公司帮忙,负责整理文件和联络合作厂商。有一天,他拿了一份资料给外婆,说有一个投资人愿意帮忙处理资金。」
2
「那个投资人是谁?」
「沈国伟。」
若晴与顾承宇对视。
母亲继续说:
「外婆一开始不愿意接受,後来因为资金问题越来越严重,才同意让家宏协助联络。可是没过多久,部分资金就不见了。」
「外婆怀疑舅舅?」
「是。她曾经问过家宏,为什麽要把资料交给沈国伟。家宏说自己只是想帮忙,根本不知道对方会拿走资金。」
若晴低声问:
「那外婆相信他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