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薄薄的夹板。
夹板边缘有一道细小的缝隙。
她伸手将它掀开。
底下竟然还藏着一张摺叠起来的纸。
纸张上没有信封,只有外婆写下的一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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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若晴,如果你已经看见这张纸,代表最後一个人也该出现了。」
若晴愣住。
「最後一个人?」
顾承宇接过纸张,发现背面还有一个名字。
不是顾明哲。
不是沈国伟。
也不是陈世康。
而是——
林志宏。
若晴的父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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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立刻拿出手机。
「我要打给爸爸。」
电话很快接通。
「若晴,怎麽了?」
「爸爸,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有告诉我?」
电话另一端安静了几秒。
「你找到红色盒子了?」
若晴心头一震。
「你早就知道?」
林志宏没有否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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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知道一部分。」
「外婆为什麽会把你的名字写在最後一张纸上?」
父亲的声音变得沉重。
「因为当年真正交出那份原始授权书的人,不是顾明哲,也不是叶秋兰。」
若晴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「那是谁?」
林志宏沉默许久,终於说:
「是我。」
若晴手中的纸张差点滑落。
「爸爸,你说什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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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当年你外婆把文件交给我,是希望我替她保管,直到你有能力亲自决定要不要接手。」
「那为什麽文件会被拿去修改?」
「因为我曾经把文件交给一个我非常信任的人。」
「谁?」
父亲的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「你舅舅。」
若晴整个人僵住。
她从小知道自己有一位舅舅,但对方长年在外地工作,与家里往来不多。
外婆过世时,他甚至没有回来参加告别式。
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家族关系疏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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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,他竟然也与十年前的信托事件有关。
顾承宇看着若晴,神情同样震惊。
电话里,林志宏继续说:
「你舅舅当年说,他可以帮忙把文件送去律师事务所备份。我没有想到,他後来会把其中一份资料交给别人。」
「他为什麽要这麽做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
父亲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懊悔。
「但我知道,他离开台湾之前,曾经拿走外婆留下的一个黑色公事包。」
若晴闭上眼睛。
红色盒子里的真相,竟然又牵扯出另一个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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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忽然明白,这场持续十年的谎言,并不是单纯某一个人的计画。
每个人都握着一部分真相,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在保护谁。
可是那些被隐瞒的事,最後却成了伤害所有人的理由。
「爸爸,你知道舅舅现在在哪里吗?」
林志宏停顿了一下。
「知道。」
「他在哪里?」
「他已经回台湾了。」
若晴的心猛然一跳。
「什麽时候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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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三天前。」
「他现在在哪里?」
父亲没有立即回答。
最後,他说:
「若晴,他昨天来找过我。」
「他说了什麽?」
林志宏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。
「他说,他想见你。」
电话挂断後,若晴久久没有说话。
顾承宇握住她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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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麽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