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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宇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将文件推到她面前。
若晴低头一看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文件上的名字是——
顾明哲。
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「承宇,这是你爸爸?」
顾承宇沉默许久,才艰难地点头。
「是。」
叶秋兰缓缓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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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份纪录只能证明顾明哲曾要求重新制作文件摘要,不能直接证明他知道有人会伪造若晴的签名。但有一件事,我必须告诉你们。」
「什麽事?」
「当年外婆曾经亲自问过顾明哲,为什麽他要调整那份文件。」
顾承宇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「我爸怎麽回答?」
叶秋兰看着他。
「他说,他不是为了取得信托资产,而是为了避免顾家的债务危机扩大。」
若晴感到胸口一阵沉重。
「可是这不能成为伪造文件的理由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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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秋兰点头。
「所以你们现在需要的不是猜测,而是完整的原始文件、银行纪录,以及当年参与者的正式说明。」
顾承宇拿出手机。
他盯着父亲的联络电话,却迟迟没有按下拨号键。
若晴看着他。
「你想打给他吗?」
「想。」
「那就打吧。」
顾承宇抬起头。
「你不怕他又说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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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晴轻轻摇头。
「我怕,但我们不能因为害怕,就永远不问。」
他终於按下通话键。
电话响了三声。
顾明哲接起电话。
「承宇?」
顾承宇直接问:
「爸,你十年前是不是要求叶秋兰重新制作过信托文件摘要?」
电话另一端陷入沉默。
过了很久,顾明哲才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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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们找到她了?」
「所以是真的?」
顾明哲深深叹了一口气。
「是。」
顾承宇闭上眼睛。
「你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告诉我?」
「承宇,这件事情比你想像的复杂。」
「我不想再听这句话了。」
他的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怒意。
「十年前你让我离开若晴,十年後我才知道,那些分手讯息根本不是我们自己说的。现在又发现你曾经动过信托文件。你到底把我当成什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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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明哲沉默。
「我只是想保住顾家。」
「那若晴呢?」
「我知道我对不起她。」
「你不是只对不起她,你也对不起我。」
顾承宇的声音颤抖。
「你让我用十年的时间相信,是我自己没有守住这段感情。你让我以为若晴不想再见到我,让我以为她已经选择了别人。你知道那十年我怎麽过的吗?」
电话另一端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「我知道。」
「你不知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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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宇终於红了眼眶。
「如果你真的知道,就不会让我们失去那十年。」
若晴握住他的手。
她没有阻止他,也没有替顾明哲说话。
她只是安静地陪着他。
过了许久,顾明哲才说:
「明天上午,我会亲自带着当年的文件去找你们。」
「还有一件事。」
顾承宇看向若晴。
「当年外婆是不是曾经警告过你,不要再接触第二阶段信托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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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明哲的声音变得很低。
「是。」
「为什麽?」
「因为她发现,有人已经拿到一份不完整的授权书,准备利用那份文件进行资产移转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