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被盯上了?
那个人是谁?
是沈知远的家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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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公司里的人?
还是……
她自己?
林婉晴下意识低头,看向那张影印文件。
文件右下方的日期旁边,还有一行被裁切过的文字。
她原本没有注意。
此刻却忽然发现,那里隐约能看见几个字。
「接触对象:林婉晴。」
她的手开始颤抖。
有人在七年前就调查过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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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她完全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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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十二点二十分。
周予安提前抵达餐厅。
他选了一间靠窗的位置,点了一杯温水,没有急着点餐。
十二点二十八分,林婉晴走进店里。
她穿着浅色衬衫,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後,脸上仍然带着平常的淡淡笑意。
但周予安一眼就看出,她今天有心事。
「怎麽了?」他替她拉开椅子,「工作不顺利?」
林婉晴坐下,沉默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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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一个人已经努力放下一件事情,却突然发现,自己当年可能根本不知道全部真相,你觉得她应该怎麽办?」
周予安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先替她倒了一杯温水。
「你是在问自己,还是在替别人问?」
林婉晴苦笑。
「有差别吗?」
「有。」他看着她,「如果是在替别人问,我可以给你很多建议。但如果是你自己的事,我不想随便告诉你该怎麽做。」
她低头握住杯子。
「我今天收到一封信,内容和七年前的一段感情有关。寄信的人说,我当年失去的可能不只是那段感情。」
周予安的神情慢慢认真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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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问那个人是谁。
也没有追问她是不是又想起沈知远。
他只是问:「那封信,有没有让你觉得不安全?」
林婉晴怔了一下。
她原本以为,他会问她还爱不爱那个人。
会问她是不是准备回头。
甚至会因为她仍然在意过去而感到不高兴。
但他问的第一件事,竟然是她安不安全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她老实回答,「对方约我见面,还说不能告诉其他人。」
周予安眉头微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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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我会建议你先不要单独赴约。」
「可是,如果那是真的呢?」
「如果是真的,真相不会因为你多带一个人就消失。」
他语气平静,没有替她做决定。
「你可以想知道答案,也可以选择暂时不查。但不管你选哪一条路,都不必拿自己的安全去交换。」
林婉晴望着他。
那一瞬间,她突然想起沈知远。
七年前,他也是为了保护她,才选择隐瞒。
可是周予安的话,让她看见另一种可能。
保护一个人,不一定要把所有事情藏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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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关心,也可以是告诉对方风险,然後尊重对方的选择。
「予安,谢谢你。」
「不用谢。」他微微一笑,「我只是希望,你做任何决定时,都还记得自己有权利说不。」
林婉晴低头,眼眶微微发热。
她不是因为沈知远而哭。
而是因为她终於明白,自己曾经多麽渴望有人能够把她当成一个有能力面对真相的人。
她不需要别人替她安排人生。
她只希望有人愿意站在她身边,让她自己选择。
「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。」她说。
「那就慢慢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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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予安没有追问。
他们点了餐,谈起最近的工作与生活。
他说起自己最近正在筹备的一个小型企划,林婉晴也分享了工作室接下来的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