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夹放进抽屉,慢慢关上。
然後拿起手机,给许若宁传了一则讯息。
「若宁,谢谢你今天早上陪我说话。」
几秒後,许若宁立刻回覆。
「傻瓜,跟我客气什麽?」
「不过,你今天还好吗?」
林晚晴看着那行字,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。
「还好。」
她想了想,又补上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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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今天终於知道,当年他为什麽离开了。」
「可是,我不打算再回头了。」
讯息送出後,她走到阳台。
栀子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
洁白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香气。
她忽然想起七年前的自己。
如果可以回到那个雨夜,她会想对那个女孩说些什麽?
她想了很久。
最後,她轻轻说:
「你没有做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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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只是爱了一个当时还不懂得如何好好爱你的人。」
「而你已经很努力了。」
说完,她终於笑了。
那个曾经在雨里等待的女孩,终於不必再等了。
因为现在的她,已经能够自己走回家。
也能够自己替未来点亮一盏灯。
她终於明白,真正的告别,不是忘记那个曾经深爱的人。
而是即使有一天再次想起他,也不再需要他给自己一个答案。
同一时间,沈知远独自坐在病房里。
窗外的城市灯光一盏接着一盏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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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里握着手机,萤幕停留在与林晚晴的通话纪录上。
那通电话,只有十二分钟。
却是他们分开七年以来,第一次真正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。
他终於告诉她,自己曾经站在门外。
也终於承认,他曾经因为恐惧而逃避,因为自以为是而替她做决定。
他没有得到原谅。
也没有得到重新开始的机会。
可是,他没有再像以前一样,试图找出另一个理由,说服自己当年的选择是对的。
他终於承认,那是他做过的一个错误决定。
即使当时的他有苦衷,也无法改变他让她受伤的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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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远拿起手机,打开林晚晴的对话框。
他打了一行字。
「晚晴,我希望你以後……」
写到一半,他停了下来。
他想告诉她,希望她幸福。
希望她不要再遇到像自己这样的人。
希望她能够找到一个真正懂得珍惜她的人。
可是,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已经不必再对她的人生提出任何建议。
她有自己的选择。
也有能力决定自己的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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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,他删掉那行字,将手机放回桌上。
这一次,他没有传送任何讯息。
他只是安静地望着窗外。
过了很久,才低声说:
「晚晴,这一次,我真的不打扰你了。」
他的声音消失在空荡荡的病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