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。」
「可是我忘了,你不是一个需要我替你做决定的人。」
林晚晴的眼眶慢慢红了。
「知远,你知道吗?当年我不是没有想过跟你一起承担。」
「我甚至已经准备好,告诉你我愿意暂缓出国,先和你一起度过那段最困难的时间。」
电话那头,沈知远忽然没有了声音。
「我把所有可能的办法都写下来了。我想告诉你,我们可以一起存钱,可以一起找工作,也可以先从最简单的生活开始。」
「我那时候真的以为,只要我们愿意好好谈,就一定能找到答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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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停顿了一下。
「可是你连让我说出那些话的机会都没有给我。」
沈知远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他一直不知道这件事。
原来那一夜,她不只是等待他。
她还准备了一个关於未来的承诺。
而他却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替两个人决定了结局。
「晚晴,对不起。」
「你不用一直跟我道歉。」
她轻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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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。」
「什麽?」
「那天晚上,你离开之後,有没有後悔?」
沈知远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林晚晴几乎以为电话已经断线。
最後,他终於开口。
「有。」
「从我走出那栋公寓开始,我就後悔了。」
「我走到街口时,曾经想过回头。我甚至已经叫了计程车,却在车门打开的时候,又接到了公司的电话。」
「後来,我去了公司,整整三天没有睡觉。等我终於有时间再去找你,你已经搬走了。」
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。
「我打过电话,也去过你原本工作的地方。但我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资格要求你留下来听我解释。」
「後来,我听说你放弃了出国进修的机会。」
林晚晴的心微微一震。
「你怎麽知道?」
「我请人确认过你的近况。」
沈知远停顿了一下。
「知道你放弃那个机会时,我很难过。我一直以为,只要我离开,你就能按照原本的计画生活。」
「可是我没有想到,我的离开,反而让你失去了自己想要的东西。」
林晚晴慢慢垂下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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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,他知道。
他知道她放弃了出国。
也知道那段时间,她过得并不好。
可是他仍然没有回来。
「既然你知道,为什麽不来找我?」
沈知远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「因为那时候,我已经没有勇气了。」
「我害怕你看见我会更难过,也害怕你问我,为什麽当初不告诉你真相。」
「我知道自己做错了,却不知道该怎麽弥补。」
他苦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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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,最後连自己都不知道,该怎麽回到你身边。」
林晚晴闭上眼睛。
她终於听见了自己等了七年的解释。
却没有想像中的解脱。
因为她终於知道,沈知远不是没有後悔。
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选择了逃避。
他害怕面对她的眼泪。
害怕承认自己的错误。
也害怕重新走进她的生活之後,发现自己再也没有能力让她幸福。
於是,他选择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