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宇点头。
「好。」
林晚晴推开车门。
下车前,她忽然又回头。
「承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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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?」
「你知道吗?我以前最害怕的,就是有一天你不再爱我。」
她看着他,眼神平静而清澈。
「现在,我最害怕的,却是自己因为还爱你,就再次忽略了自己的感受。」
陆承宇的心狠狠一痛。
他没有伸手拉住她。
也没有用任何承诺挽留她。
他只是认真地回答:
「那你就先照顾好自己。」
林晚晴怔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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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继续说:
「不管最後我们会变成什麽关系,我都希望你不要再因为我,否定自己。」
她望着他,许久没有说话。
最後,她轻轻点头。
「好。」
她转身走进公司大楼。
陆承宇坐在车里,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。
他忽然想起十年前,他们曾经约定过,要一起去看海。
那时候,林晚晴说,她想站在海边,看看远方到底有多远。
他笑她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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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却认真地告诉他,她想知道,自己的人生究竟能走到哪里。
如今,他终於明白。
他真正应该做的,不是把她留在身边。
而是让她有自由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。
即使有一天,她选择的方向,不再是他。
###六、午夜之前的最後一通电话
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,林晚晴刚洗完澡,手机便响了起来。
是陆承宇。
她接起电话。
「怎麽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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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晚晴,我找到沈以辰了。」
她立刻坐直身体。
「他在哪里?」
「他答应明天下午见面。」
「他愿意把事情说清楚?」
「他说,他会把当年的事情全部交代。」
林晚晴沉默了几秒。
「承宇,你觉得他真的会说实话吗?」
陆承宇没有立即回答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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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坦白地说。
「但这一次,我不会只听他说什麽。我会要求他拿出证据,也会把所有事情一件一件确认清楚。」
林晚晴轻轻点头。
「好。」
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下来。
过了一会儿,陆承宇才再次开口。
「晚晴,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。」
「什麽?」
「今天下午,我找到一张十年前的照片。」
她微微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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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什麽照片?」
「是我们在咖啡馆拍的那张合照。」
林晚晴的心忽然柔软了一瞬。
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拍下的照片。
照片里,她笑得很开心,而陆承宇正低头看着她。
那时候,她甚至没有注意到镜头。
因为她的眼里,只有他。
「你还留着?」
「一直都在。」
他的声音很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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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些年,我搬过几次家,也换过很多工作环境。可是那张照片,我一直没有丢。」
林晚晴没有说话。
她的眼眶慢慢泛红。
她以为,十年过去,自己早已把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放进了过去。
原来有些东西,即使被收进抽屉,也从来没有真正离开。
「承宇。」
「我在。」
「你有没有後悔过?」
「後悔什麽?」
「後悔当年认识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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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瞬间安静。
过了很久,他才回答。
「没有。」
他的声音坚定得让她心口发疼。
「我後悔的是,当年没有好好保护我们之间的信任。我後悔自己没有更早发现那些事情,也後悔让你一个人承受了那麽多。」
他停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