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了曜辰集团。
而更重要的是——
那个人,正是当年负责替他父亲处理私人信件与行程的人。
沈亦辰挂断电话,立刻翻开桌上的文件。
他快速浏览每一页,终於在最後几张附件里,找到一份被标记为「未完成调查」的纪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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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录显示,十年前,有一封寄给林知夏的信,曾经被送到沈家。
但那封信从未交到她手里。
寄件人一栏,写着沈亦辰的名字。
他盯着那行字,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。
那不是他今天交给知夏的信。
而是另一封。
一封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曾经寄出的信。
沈亦辰翻开附件中的扫描档。
信纸上只有几行字。
「知夏,请你等我三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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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些事情,我必须先处理好。」
「三天之後,我会亲自去找你,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。」
信的末尾,是他的签名。
沈亦辰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他记得自己曾经写过类似的内容。
那时候,他原本打算在处理完公司的危机後,亲自向知夏解释一切。
他明明记得,自己把信交给了公司的行政人员,请对方寄出。
可是为什麽这封信最後会出现在父亲的私人文件里?
又为什麽,知夏从来没有提过这封信?
他忽然明白,自己可能一直只知道故事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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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前,他以为是自己选择了离开。
现在他才发现,也许在他做出那个决定之前,就有人已经替他们安排好了结局。
手机再次响起。
这次是律师打来的。
「沈先生,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提醒您。」
「什麽事?」
「我们在整理旧文件时,找到一份当年没有完成的内部调查纪录。里面涉及您父亲的一位私人助理,以及一笔与林小姐家人有关的款项。」
沈亦辰的手指逐渐冰冷。
「那笔款项是什麽?」
「目前还不能确定,但纪录显示,款项汇出的时间,正好是林小姐取消海外培训资格的前一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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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亦辰闭上眼睛。
十年前的那些片段,忽然像破碎的玻璃一样,在他脑海里重新拼凑。
知夏突然取消的培训计画。
她家人莫名收到的催款通知。
那段时间,父亲异常坚决地要求他与知夏分开。
还有那封没有寄到她手中的信。
这些事情,真的只是巧合吗?
沈亦辰不知道。
但他终於明白,自己欠知夏的,可能不只是一次坦白。
还有一个真正完整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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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起外套,走向玄关。
这一次,他不打算再一个人调查,也不打算在事情没有全部弄清楚之前,就擅自决定知夏应该知道什麽。
他要把所有资料整理清楚。
然後,亲自交到她手里。
不论真相会让他失去什麽。
因为他已经不想再用保护的名义,替她决定人生。
夜里十一点四十分,知夏洗完澡,坐在床边。
那封信放在床头柜上。
她已经重新看过两遍。
每看一次,她对十年前的沈亦辰就多了一分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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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也对当年的自己,多了一分心疼。
她拿起手机,点开与沈亦辰的对话框。
打了一行字,又删掉。
重新打了一行,再删掉。
最後,她只留下简单的一句。
「谢谢你今天愿意把信交给我。」
几分钟後,沈亦辰回覆。
「你不用谢我。这本来就是你应该知道的事情。」
知夏望着那行字,轻轻笑了一下。
这一次,她没有因为他的回覆而心跳加快,也没有因为他说了什麽,就急着想像两个人的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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