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但至少,那会是我们一起做出的选择,而不是我一个人替你决定的结果。」
知夏的眼泪慢慢停了下来。
这是他第一次,没有试图用任何承诺安慰她。
他终於愿意承认,有些事情没有答案。
有些失去也无法弥补。
而他能做的,只是承认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,然後学着不再重蹈覆辙。
她将信纸重新摺好,放回信封。
「这封信,我可以带走吗?」
「当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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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想自己再看一次。」
「好。」
知夏站起身。
沈亦辰也跟着站起来,却没有伸手阻拦。
「知夏。」
她停下脚步。
「谢谢你愿意看完。」
她望着他,忽然想起十年前,他也曾经这样站在她面前。
那时候的他总是笑着,总是说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而现在,他终於不再假装自己什麽都能解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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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沈亦辰,我不会因为这封信,就立刻回到过去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但我也不会再把你当成一个完全不值得理解的人。」
他的眼眶微微发红。
知夏停了一下。
「至於我们以後会怎麽样,我现在还不知道。」
她看着他。
「你也不要急着要答案。」
沈亦辰点头。
「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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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拿起包包,走向咖啡馆门口。
这一次,他没有追上去。
直到玻璃门在她身後缓缓关上,他才慢慢坐回椅子里。
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,终於被服务生收走。
沈亦辰看着窗外的行人,忽然觉得,这可能是十年来,他第一次真正把选择权交还给知夏。
即使她最後不会回来。
他也不能再要求她,为了他曾经的痛苦,继续牺牲自己的人生。
下午三点,知夏回到了公司。
她将那封信放进抽屉,坐在办公桌前,却迟迟没有打开电脑。
她需要一点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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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因为她无法接受信里的内容,而是因为她终於发现,自己这些年一直把一个问题想得太简单。
她曾经以为,沈亦辰离开她,是因为不够爱。
只要证明他当年仍然爱她,她就能替那段感情找到一个可以接受的答案。
可是现在,她知道事情没有那麽简单。
他确实爱过她。
却也确实伤害过她。
这两件事情可以同时存在。
爱情不是一张能够抵销所有错误的通行证。
即使一个人有苦衷,也不能因此要求另一个人原谅。
知夏打开抽屉,重新拿出信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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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信封上的名字,想起信里那句话。
「我爱你,却没有学会怎麽让你知道。」
她轻轻闭上眼睛。
也许十年前的沈亦辰真的不知道怎麽做。
也许那时候的他,只能用自己理解的方式去爱一个人。
可是十年已经过去了。
她也不再是那个只要听见一句我爱你,就愿意把所有委屈都放下的女孩。
她需要的不只是爱。
还有坦诚、尊重、责任,以及在困难来临时,两个人愿意一起面对的勇气。
如果沈亦辰真的想重新走进她的生活,他就必须明白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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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她自己,也必须学会不再因为舍不得,就忽略内心真正的感受。
手机在这时响起。
是母亲打来的电话。
「知夏,你今天晚上会回来吧?」
「会。」
「那就好,妈妈煮了你喜欢吃的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