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深站在街角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纸袋,里面似乎装着几本书。
看见她走出来,他没有立刻靠近。
直到她主动走过去,他才开口。
「下班了?」
「嗯。」
知夏看着他手里的纸袋。
「你在等人?」
顾言深点头。
「本来想把这些书交给出版社,刚好看见你出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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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其中一本书拿出来。
「这是你之前提过的参考书,改编团队找到了一个新的版本。我想你可能用得上。」
知夏接过书。
「谢谢。」
两人站在路边,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麽。
最後,是知夏先开口。
「我听说,你收到海外专案的邀请了。」
顾言深微微一怔。
「你怎麽知道?」
「今天会议上,制作人提到你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在台湾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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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点头。
「是有这个机会。」
知夏望着他。
「你会去吗?」
顾言深没有立刻回答。
「我还在考虑。」
她低下头,看着手中的书。
「如果是七年前,你应该早就决定了吧?」
他苦笑了一下。
「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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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这次为什麽不一样?」
顾言深看着她,慢慢说:
「因为我不想再用逃避来做决定。」
知夏的心微微一动。
他继续说:「我会认真考虑这个机会,也会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。但我不会因为你还在台湾,就要求自己留下来。」
他停顿了一下。
「也不会因为我想念你,就把自己的未来交给你决定。」
知夏看着他,眼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「你真的变了。」
顾言深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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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。」
他笑了笑。
「只是我终於明白,改变不是让你重新爱上我,而是让自己不要再犯同样的错。」
知夏沉默片刻。
她忽然想起第九章那个雨天。
那时候,他站在咖啡馆门口,问她是否还记得那场雨。
她说记得。
而他也终於承认,自己欠她的不是一句道歉,而是一次真正的告别。
如今,他们站在相似的街道上。
却已经不再是七年前的两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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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夏深吸一口气,终於问出那个她想了很久的问题。
「顾言深,如果这一次换成你留下来等我,你还愿意吗?」
他怔住了。
夜风吹过两人之间。
街道上的车灯一闪而过,远处传来行人的谈笑声。
顾言深看着她,眼里有惊讶,也有难以掩饰的期待。
可是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因为他知道,她问的并不是他愿不愿意留在台湾。
她真正想问的是,如果这一次,她仍然需要时间,仍然无法给出明确的答案,他是否还愿意尊重她的步调。
他慢慢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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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愿意等你。」
知夏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他很快又补充。
「但不是要你为我停下脚步,也不是要你承诺有一天一定会回头。」
他望着她。
「如果你想走自己的路,我会尊重。如果有一天你想重新认识我,我也会很高兴。」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变得更加温柔。
「我愿意等,是因为我终於知道,等待不是把自己停在原地,也不是要求对方给我答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