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机会说出口。
电话始终没有被接起。
隔天,她收到那则分手讯息。
她曾经以为,那是顾言深对她最冷漠的一次选择。
如今,她终於知道,那通电话的另一端,也有一个害怕听见真相的人。
她合上日记,抱着膝盖坐了很久。
窗外的夜色深沉。
她没有立刻得出答案。
2
因为理解一个人的痛苦,不会让自己的伤口自动消失。
她仍然记得自己曾经多麽难过。
也仍然记得那些漫长的日子里,她是如何一点一点地重新站起来。
可是此刻,她终於能够把七年前的故事看得更完整。
顾言深不是没有爱过她。
他只是没有学会,如何在爱里诚实地面对恐惧。
而她也不必因为知道这一点,就立刻回到他身边。
她可以理解他。
也可以继续保护自己。
这两件事情,并不冲突。
2
###三、你不必再一个人承担
隔天早上,知夏带着日记来到出版社。
她将日记收在包包里,却始终没有决定要不要交还给顾言深。
她知道这是他的私人物品。
也知道自己已经读到了许多原本不该被其他人看见的内容。
可是她仍然想问他一个问题。
当年,他究竟有没有想过,如果她知道真相,会愿意陪他一起走下去?
上午十点,编辑通知她,下午的改编讨论会议提前了半小时。
知夏整理好资料,准备前往会议室。
推开门时,她发现顾言深已经坐在里面。
2
他正在和制作人讨论预算,桌上放着几份合约。
看见她走进来,他停下交谈,向她点头。
「林小姐,早。」
「早。」
知夏坐下,将资料放在桌上。
会议进行得很顺利。
编剧提出了几个新的角色设定,制作人也针对拍摄时程提出建议。
顾言深始终保持专业,没有刻意把话题带到两人的私人关系上。
直到会议结束,其他人陆续离开。
知夏才叫住他。
2
「顾言深,我有东西要给你看。」
他停下脚步。
她从包包里拿出那本深蓝色日记,放在桌上。
顾言深看见封面的瞬间,脸色微微一变。
「这本日记……」
「沈若晴昨天来找我。」
他慢慢走回桌边。
「她把日记交给你了?」
「是。」
知夏望着他。
30页
「我看过了。」
顾言深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日记上,像是突然看见了七年前那个自己。
过了很久,他才问:「你都看到了?」
「大部分。」
他低下头。
「对不起,让你看见那些事情。」
知夏皱起眉头。
「你为什麽要道歉?」
顾言深抬起头。
3
她继续说:「那是你自己的日记。你可以有脆弱的时候,也可以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。我不会因为你曾经害怕,就觉得你不好。」
他怔怔地望着她。
知夏的声音慢慢柔和下来。
「我只是想知道,当年你为什麽不愿意相信我。」
顾言深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。
「我不是不相信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