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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书阁 > 《云端私有航道》 > 61.跨洋而来的女声

61.跨洋而来的女声

黎淮序原定回国的前一天晚上,程知遥的手机突然响了。她刚从浴室出来,tou发还裹着mao巾,睡衣的领口歪歪扭扭的。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,国际chang途,来自澳大利亚。号码很chang,前面是 61的国家代码。

她接起来,电话那tou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。声音很轻很ruan,带着一zhong病中特有的柔弱感——那zhong虚弱不是装出来的,是chang期和疾病抗争之後消耗了太多元气的声音。但咬字非常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jing1心挑选才说出口的。

「请问是程知遥吗?」

程知遥的心猛地揪jin了。她下意识地按住了锁骨上的飞机项链,指尖感受到那小小的金属坠子冰凉的chu2感。

「我是。请问你是哪位?」

「我是顾若琪。」对方停顿了一下,那停顿不chang不短,刚好够让程知遥的心tiao漏一拍,「黎淮序的前女友。」

程知遥握jin了手机,没有说话。她走进卧室,坐到床边,把裹着tou发的mao巾解下来,让shi漉漉的tou发披散在肩上。冰凉的shi发贴在後颈上,帮她保持了清醒。

「你别jin张,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。」顾若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,但那笑意听得程知遥很不舒服——那是一zhong居高临下的、自以为掌握了某些不为人知的信息的笑意,「我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。zuo完手术之後躺在病床上,想了很多事情,想通了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。」

「请说。」程知遥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冷。不是她刻意要冷,而是她不知dao用什麽态度来对待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。

「我知dao黎淮序现在跟你在一起。他跟我说了。」顾若琪说,「其实我很羡慕你。他以前不会这样维护一个人的。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他从不在别人面前提起我。他的朋友我都不认识,他的社jiao账号上从来没有我的照片。那时候我以为他就是这zhong人——不善於表达,不喜欢公开。但现在我明白了,他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。」

程知遥还是没说话。她不知dao顾若琪到底想说什麽,只能等着她往下说。顾若琪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像是在夸她和黎淮序的感情,但直觉告诉她,这些话都不是重点。重点在後面。

「我跟他在一起两年半,很了解他。他是一个责任心很强的人,不会轻易放下任何一段关系。」顾若琪的声音慢悠悠的,像是在品一杯茶,每一个字都拖chang了尾音,「比如说,他到现在还记得我最喜欢吃哪家店的提拉米苏——就是我们大学後门那家意大利人开的小店。昨天他还特意绕了好几街去买了送到医院来。他说,我记得你喜欢吃这家的。你看,这zhong小细节,他还记得。两年半了,他还记得我喜欢的甜品。」

程知遥的心沉了一下。提拉米苏。黎淮序给她买过很多东西——和果子、热红酒、双球冰淇淋——但他从来没有给她买过提拉米苏。他甚至没有提过这zhong甜品。

「还有,他知dao我怕冷——我一直怕冷,大学时候冬天永远裹得比别人厚。他知dao医院冷气足,就从酒店多带了一条毯子过来。这些小细节,他还记得。你说,两年多的感情,是不是真的那麽容易忘记?」

「你想说什麽?」程知遥终於开口,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冷。她的手指攥jin了睡ku的面料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顾若琪轻轻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像薄冰碎裂的声音,清脆但让人不安。

「我想说的是,有些感情,时间抹不掉的。我跟他最年轻、最热烈的时候在一起,我们见过彼此最不设防的样子,经历过彼此最一无所有的阶段。那zhong烙印,不是几个月的甜mi能替代的。你现在觉得他对你好,但那些好——比如给你买咖啡,帮你系围巾,在你摔倒的时候扶你一把——他对我也zuo过。一模一样的方式,一模一样的温柔。你觉得那是爱吗?还是他只是习惯了用同样的方式对每一个人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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