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给他打电话。手机响了很久,没有人接。标准的嘟声一下一下地响着,每一声都让她的心揪得更jin。然後被转到了语音信箱。他又打了一个,这次直接被挂断了。
程知遥的心沉了下去。不是那zhong「也许他在忙」的担忧,而是一zhong更shen的、说不清的不安。黎淮序从来没有挂过她的电话。从来没有。
又等了十分钟,她决定回酒店看看。起shen的时候,她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纸币放在桌上付了柠檬水的钱,然後拿起包快步走出餐厅。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她的余光扫到了窗外的街角——一个熟悉的shen影。
是黎淮序。
他站在街dao对面,背对着餐厅的方向。他面前站着一个女人。
程知遥的脚步停住了。她的shenti忽然变得很重,重到迈不开步子。
女人穿着一条红色的吊带chang裙,鲜艳得像一团火焰。海藻般的shen棕色卷发披散在肩tou,在yang光下泛着红酒般的光泽。shen材高挑凹凸有致,腰肢纤细,小tui修chang,脚上是一双绑带高跟鞋,站在石板路上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人物。即便是隔着一条ma路的距离,也能看出她的美貌——五官立ti而jing1致,眉形弯弯的,嘴chun涂着正红色的口红。她正仰着tou和黎淮序说话,表情很激动,双手不停地比划着。她说了很多话,语速很快,嘴chun翻飞。
程知遥听不到他们在说什麽,但她能看到那个女人脸上的表情——激动的、急切的、带着某zhong她看不懂的情感。那女人说了很多很多,然後停了一下,像是在等黎淮序的回应。黎淮序说了一句什麽,很短,然後微微侧过shen,似乎想结束这场对话。
然後,在程知遥震惊的目光中,女人突然扑进了黎淮序的怀里,双手jinjin环住了他的腰。她的红色裙摆因为这个动作而飞扬起来,在yang光下像一片燃烧的火焰。她的脸埋在他xiong口的位置——那个位置,昨晚程知遥枕过,她的tou靠在那里,听到了他的心tiao。
黎淮序没有推开她。
程知遥的大脑一片空白。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——圣诞节的街tou音乐、海鸟的叫声、远chu1的车鸣、餐厅里餐ju的碰撞——全bu消失了,只剩下她耳朵里嗡嗡作响的血liu声。
她站在餐厅门口,隔着ma路看着这一幕,感觉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。圣诞节的yang光明晃晃地照在touding,但她觉得浑shen发冷。那冷不是从pi肤外面渗进来的,而是从心脏shenchu1往外蔓延的——像是有人把她心脏里最温nuan的bu分掏了出来,换上了一块冰。
她看到黎淮序的手抬起来,放在女人的后背上,轻轻拍了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