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风挪过来的那一刻,木轴在地面上刮出很轻的一声“吱呀”。
雕着兰草的旧绢面将门扉彻底隔绝在外,也将窗外最后一线暗沉的暮光挡了大半,狭窄的空隙里只剩下白素卿shen上熟悉的冷香。
白素卿在她shen前蹲下shen,手掌覆上她的膝tou。即使隔着一层cu布外袍,也能感觉到那里jin绷得厉害。“裙子提起来一些,我看看磨成什么样了。”
薇欧拉垂着眼,手指搭在裙腰上,极慢地往上收拢。
若是换作在终南山的时候,或者在清河镇最初的那几日,她受了这样见不得人的磨伤,大抵早就委屈得哼哼唧唧,甚至故意把伤口亮出来,要哥哥替她chui一chui,或是转tou去赖许宣备的ma鞍太ying。可此刻,冰凉的空气一寸寸贴上大tui内侧磨破的pirou,她hou咙里却像被sai了一团生ying的棉花,连半声轻哼都挤不出来。
亵ku边缘卷起,lou出大tui内侧靠近tuigen的两dao血痕。
那里的pirou本就jiaonen,在颠簸的山dao上被cuying的ma鞍和衣料反复磋磨了半日,早已磨破了油pi,洇出一小片浅浅的血水,连带着周围泛起一圈充血的暗红。
白素卿的目光落在伤chu1,眉峰微敛,搭在她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了一瞬。“磨成这样,方才下ma的时候就该讲。”
“下ma时……没觉得这么shen。”她把脸侧向屏风内侧的yin影,轻声dao。
其实何止是没觉得shen。方才跨下ma鞍的那一瞬,她满眼都是迎面走来的许宣,是那只递出白布的玉镯,是伙计嘴里那声刺耳的“许夫人”。心口被钝刀子来回拉扯的时候,pirou上的这点ca伤,倒真成了最微不足dao的一桩。
外tou响起了极轻的敲门声。
“素卿,”许宣的声音隔着门扇与屏风传进来,压得低缓而温和,“温水和金疮药取来了,还有干净的ruan棉布。”
白素卿回tou应了一声:“先放在外间的圆桌上,你莫进来。”
“好。”门外的脚步声停了停,随后是瓷盆落稳的声响。许宣在屏风外站了片刻,似乎犹豫着想问什么,最终也只是补了一句,“水温刚好,若不够热,锅上还温着。那药膏抹上去初时会有些凉,你先替她用温水将血沫化开,动作轻些。”
“知dao了。”白素卿应dao。
细碎的叮嘱隔着绢面一层层渗进来。
薇欧拉攥着裙角的手指一点点收jin。
许宣是那样懂医理的人,换作旁人受伤,他自然也会这般细致jiao代。可听在耳朵里,她却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在提醒她——外面那个端着药盆替她cao2心的人,如今是名正言顺站在屏风另一侧的“姐夫”。他在门外避嫌,哥哥在门里替她照看,一切都规矩得挑不出半点错漏,干净得像一堵密不透风的白墙。
白素卿起shen绕过屏风,很快端了浸透温水的白布折返回来。
“忍着些。”他在她shen前重新蹲下,掌心托住她的膝弯,将沾了温水的ruan布极轻地贴上tui侧的血口。
shi热的气息乍一碰chu2伤chu1,激得薇欧拉猛地抽了一口凉气,单薄的背脊下意识地往后缩去,连带着腰后的雷伤也被牵扯得发僵。
“别luan动,刚ca上去是会有些杀得慌。”白素卿手上的力dao很稳,半强ying地按住她的tui,不让她躲闪,另一只手拿着shi布,极有耐心地把伤口边缘干涸的血渍一点点化开。
温水顺着pirou淌下一dao浅浅的shi痕,带走了黏连的刺痛,却换来一阵火辣辣的酸热。
薇欧拉低tou看着白素卿低垂的眉眼。
他的睫mao很chang,垂下来时在眼睑下落出一小片yin翳。腕上那只碧玉绞丝镯随着动作微微晃动,磕在衣袖的铜扣上,发出微不可察的细碎轻响。
屋里静得有些bi1仄。
ca拭的动作重复了两三次,伤chu1周围终于清理干净,lou出泛着血沫的粉红nenrou。白素卿将染了血迹的布巾丢回铜盆,挑开药盒的封泥,用指腹蘸了一层清碧色的药膏。
微凉的指尖按上伤口边缘。
“唔……”薇欧拉齿关咬得死jin,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hua落,滴在自己的膝盖上。
“疼就喊出来。”白素卿没有抬tou,指腹顺着那dao破pi的痕迹慢慢将药膏推开,“小时候在山里被蒺藜划破一点pi,能哭得半个山谷都听见,如今倒是chang了本事,什么都忍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