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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书阁 > 坏女人是要被狠狠(NP) > 34.静室不收这些(2/4)

34.静室不收这些(2/4)

写完,眶却先红了。

写到最后,笔尖悬在纸尾,墨几乎要滴落下来。她很想添上一句“等你来,再来找我好不好”,可那几个字在尖了数遍,终于还是没敢落下。

薇欧拉脱力般地搁下笔,扯过案角一张裁得极窄的小纸条。

“我记得你买的饯。”

她咬了咬牙,换了一行,写:“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
若他动了怒、翻了脸,她虽然会委屈难过,却至少懂得怎样去挽回。她可以耍赖,可以低,可以偷偷一盒饯过去,只要他肯收下,事情便算有了转机。

她过去总觉得日还长,凡事总有以后。今日话说得重了,明日买包糖哄一哄便是;这一回逗得过分叫他红了,下回便敛着乖顺些。反正只要她一回,那少年总在那里,任凭她如何任妄为,也从未对她过半分厌烦嫌恶的神。

话音未落,她耳便先得厉害,这般急切遮掩,倒真像藏了什么苟且腌臜的心思。僧人古怪地打量了她一,到底还是接了过去。薇欧拉慌忙了谢,回到桌

那些刻薄字句是她亲吐来的,语气何等轻慢,笑得何等恶毒,她自己都记得一清二楚。怎么伤人的时候如刀劈斧砍,到了歉的时候,轻飘飘一句“不要放在心上”,便算完结?倒显得明觉若是心痛难过,是他不够大度宽宏一般。

可是,当真全然不是真的么?她最初缠上他,确实只是觉得这个动辄红透了耳的小和尚好玩,看他在自己指尖下慌无措,便能暂且忘掉白素卿与许宣带来的难堪。她心安理得地享用着他的退让与羞怯,甚至在推他下的前一刻,心底还盘算着要拿他的动摇去狠狠报复法海。

她不敢去想那个动作。整整半日,只要她一阖上,前便是少年替她掩好手腕时那极轻的一颤。就像是他明知自己要被推渊,却还是在坠落前,把她所有的面都妥帖地还到了她怀里,而她接在手里,沉重得浑发抖,本不知该往何安放。

若此刻为了粉饰太平、哄他安心,便将自己那些卑劣恶毒的心思一笔勾销,那她与莲塘边那个恩将仇报的恶鬼,又有什么分别?

写完开这五个字,笔尖便凝滞在了半空。灯“噼啪”爆开一朵残烬,微弱的光线将墨迹照得虚浮发,她下上的旧发簪挑了挑灯芯,又怔怔看回那行字。

她只写:你换了净衣裳没有?肩那改过的折边千万不要用力搓洗,明日若是清晨寒凉,记得向知客僧要一床厚些的被褥。

第二张纸条,她没敢再提莲塘半个字。

于是笔锋微顿,末了,只孤零零留下一行小字:

送晚饭的僧人提着盒跨门时,薇欧拉近乎仓促地将纸条递了去。

可明觉从到尾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。

她甚至自般地想,明觉当时若是能像个凡人一样,狠狠推开她,骂她不知廉耻、罚她离得远远的,该有多好。

这些细碎琐屑的话,原本都可以留在以后慢慢说的。

他已经为了她被锁那不见天日的渊里了,她不能再自私地拿一句虚妄轻浮的“以后”,教他在冰冷刺骨的静室里日夜空等。

掌心发力,“刺啦”一声,那张纸条被她死死碎在掌心里,得粉碎。

“今日那些话……”

薇欧拉死死用掌心住泛酸的额角。

而她直到最后,连一句面面、净净的歉,都没能递到他手里。

直到此刻,她才浑发冷地发现,原来一个人从你前消失,本不需要漫长的岁月。

今日那些伤人的话……不是真的。

他任由血从脸上一褪尽,任由她把那些脏全泼在自己心上,临走时,却还固执地伸手替她抚平脱的衣袖,生怕佛门森严的目光窥见她掌心发抖的难堪。

这句话突兀地坠在最后,显得不不类。既不像正经的问候,更算不上悔过,倒像是个贪嘴的孩在没话找话。她好几次想提笔将它抹去,可又怕这墨迹一涂,自己整张字条便再无半句真心实意的话,最终只得咬着下,仔仔细细着原样折成窄窄的一,压在砚台底下。

对方皱眉要先请示事师兄,她心一慌,脱而:“里真没写什么别的事!就……就只说了几句洗衣裳的琐事!”

只要法海一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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