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网布的洞里,洞里接不住,水往她背那一头走,走到她肩窝里积住。
她叫得很闷,闷到我听见的是她喉咙里那一声,不是她嘴里的。
她往前爬,爬到要起身,爬到他两手压到她胯上,把她压回去。
她压回到网布上,压到她背重新贴住他小腹,贴到很紧。
他把胸口压到她後颈那一侧,压到她头发散到网布上。
她两只手往後抓到他小臂,抓到很紧,紧到他指背的筋鼓起来。
4
他第二次顶进去时她整个人绷起来,绷到腰离开网布一寸,一寸到他两手把它压回去。
她第二次出水时那一圈一缩一缩地咬住他,咬到他卵蛋贴住她臀下那一块,一下一下地压。
她第三次出水是在他自己往前压的那一下,压到那一圈翻出来更多,翻到贴住他。
他拔出来,拔到她自己往前缩了一下。
他射到她小腹与大腿交界那一格,第一股落到那一格,积住。
一股往她屄口那一圈回流,回到那一圈里,那一圈又往外挤出来一点。
一股顺她大腿内侧往下淌,淌到膝弯,滴到网布的洞里,洞里把它吸住,吸到只剩一圈很浅的边。
第三股落到他自己手掌上,手掌积一小汪,汪在灯下是一小片很暗的亮。
他把手掌在自己裤腿上擦了两下,擦到掌心只剩一层水。
她两腿合上,合到很紧,紧到把他的手夹在中间,夹到她自己又抬了一次腰。
4
她腿间的水顺她大腿往两边分,分到网布边上停住,停到一滴一滴往下走。
潘佩如坐在桌边,把夹板压到膝上,笔不在她手里,她手掌压到那一格上,压到纸凹下去。
那一格还空着。空到笔躺在绞盘架上。
林开远念了个数,念到一半把嘴闭上,闭到链条在他掌下响得很匀。
甲板上没声了。网纱也不响了。船上只剩船腹底下的水走。
我手掌还压在内袋的袋口上,压到纸边在我掌下没跑。
那一格还空着,空到堤上那盏灯矮到只剩灯罩口那一圈红。
灯罩口那一圈红撑到很亮,亮到甲板上那块圆的边又往外走了一寸。
圆的边走过裁牀铁腿,铁腿在光里是一根很直的暗条,暗条上有一圈被缆绳磨亮的印。
印在暗条上是很浅的白,白到风一吹铁腿上的水气就把它盖住,盖住又露出来。
4
甲板上的水在夜里往低处走,走到船尾那条缝里,缝里的水很满,满到能看见水面在缝里微微鼓。
鼓起来的水面在灯下是一小块很平的亮,亮到船一晃那一小块就碎成几点,几点又合成一块。
夜里甲板上的铁是凉的,凉到我手掌贴到绞盘架上,贴到掌心先起一层水气。
桶里那层水在夜里往上走,走到废布那一卷浮起来,浮到桶沿底下响了一声,响到很闷。
网摊在光的边上,边上那一段新纱在夜里是灰白的,灰白到旧纱发黄那一段一挨着它就更黄。
洞里的绒在灯下是一小圈一小圈的暗,暗到我手掌摸过去能摸到它软。
桶边第三圈绳上那撮麻丝被夜风压平了,压平到绳皮上那道毛边显得更粗,粗到像谁用指甲刮过。
绞盘架上的油在夜里不亮,不亮到只能看见它把铁面的纹路填平了一半。
第二格上那支笔还在,笔尖朝桌里侧,笔尾的笔帽朝舱口那一头,笔身上落了一层很细的灰。
灰在灯下是一层很浅的白,白到笔帽那一圈黑显得更黑。
4
裁牀胶面那条旧刀痕在夜里拐的那个弯看不见了,看不见到我把指头按到那个位置,按到指腹摸到布的毛边。
夜风一阵一阵,一阵比一阵凉,凉到我後颈那一块缩了一下,缩到我自己摸上去是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