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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 姥姥守格TX灌精(2/2)

姥姥走了,藏青褂下摆扫过门槛。舅舅跟去,把衬衫袖又扣了一遍。小炉抱着壶跟去,还咬着两指的痕。小满蹲在门,把我上的净。他讲:「净不算桩。」我讲:「你咽了。」他讲:「半桩记我名下,姥姥记了。」

小炉把壶放在地上,壶里是,昨夜的,没咽净。姥姥讲:「倒来。」小炉把壶朝下,倒在盆里,白的,稠。姥姥把我的掰开,把往里。她讲:「算一桩,血脉加半桩。」往里,里满,圆着接不住,顺着往下。

五更,灯罩红得像血。牌上多了两行,姥姥的字:周阿凛,底层,第一格,接桩八十六,守的姥姥名下十二。底下另起一行:小炉,半桩。再一行:小满,半桩。再一行:舅舅,未守。

她得慢,一下一下,像刻牌。每一下,往外冒一,被来,溅在她手腕上。她不停,她讲:「十六桩,我一人守十二。」她,她讲:「四桩留给没来的。」我讲:「谁。」她不答。

一夜完。

我没认。我把牌翻到背面,背面那行字,笔画像指甲刻。写了、人没来的那个,牌上写的是「师父名下」。师父在走廊尽收了化妆箱,昨夜走了,他没格。

她把瓷的停住,用手住我的腹,从下往上,到里那两。里被得往下坠,坠到。从往外冒,冒在她手上。她讲:「漏。」我讲:「你撑的。」她讲:「我撑的算我守。」

压缩机停一拍。里的瓷还撑着,咬住那一圈棱,咬得发白。姥姥的手住我的,她讲:「算桩,血脉加半。」她往里,到底,停一拍,来一半,再到底。里被得往下坠,坠到,咬住那瓷,一送一收。我叫了第二回,声音很轻,压在咙里。她讲:「叫不算应。」我讲:「我没叫。」她讲:「你叫了。」

,里自己了一回。她把瓷的另一抵上,那一更。她讲:「两都用过,你母两都用。」她把第二也送去,里两并着,一里一外,被撑成一个圆,撑得薄。我两只手抓住床沿,指节白。她讲:「双龙不算新规矩。」我讲:「谁写的。」她讲:「我写的,馆长抄的。」

我把两脚并起来,夹住,把往更里夹。圆着,夹不拢,还是往外冒。压缩机又响一拍,红罩底下的光更红。

姥姥把瓷的来。空了,圆着,合不拢,翻在外,一动一动。从自己往外,在床板上,一大滩,白得发亮。姥姥把我的并起来,住。她讲:「夹住,别漏。」我讲:「漏了算你。」她讲:「算我守得松,我认。」

小炉抱着壶来,壶嘴朝下。他十三,平,底下有一桩,底下又一桩。底层算他半成年,我算他已成年。他讲:「姥姥来了,数归姥姥记。」姥姥讲:「归我记,我记全桩。」小炉讲:「我半成年。」姥姥讲:「我算你已成年,你底下一桩一桩都算。」

她把褂前襟扣好,铜扣扣到领。她把木盒盖上,盒盖朝上,放回床。她讲:「明日接十八桩。」我讲:「十八。」她讲:「十八接不住,换人守。」我讲:「换谁。」她讲:「换牌上写了、人没来的那个。」我讲:「谁写了没来。」她讲:「你认得。」

我把并起来,夹住,瓷还撑在里,夹不拢。从往外冒,冒在我大内侧。规矩:吞不算破。姥姥讲:「你夹,夹不住。」我讲:「我夹。」她讲:「你夹不住,记你应。」

门开了。舅舅来,衬衫袖扣好。他讲:「守的是姥姥。」姥姥讲:「你在格边,不格。」舅舅讲:「我过。」姥姥讲:「你过,牌上有你。」舅舅站在格边,手扶着冰柜。他看我那个圆,看很久。他讲:「红了。」姥姥讲:「血脉同,红得该。」

小炉讲:「姥姥,我底下那一桩,你查过。」姥姥讲:「我查过,你撑得开。」小炉讲:「我撑得开。」姥姥讲:「你撑得开,今晚格。」小炉把褂脱了,平,肚下白,小,还没撑圆。姥姥讲:「半成年格,算半桩。」她把小炉在格边的板上,两指分开小炉的,指腹,指纹磨平。小炉没声,咬住那两指,咬得指节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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