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格没有跟过来。她听见他又坐回了桌边,大概是在喝完剩下的啤酒,或许还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,冷静下来后自己回来。一直以来都是这样:他挑剔指责,她道歉认错,一切却毫无改变。他大概以为,这不过又是循环往复的一次罢了。
她肩上各挎着一个包,走进客厅。这时,他终于抬起头来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“我要走。”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,“这是我早就该做的事。”
他站起身,脸色变得冷硬起来。“你休想。”
“不,我会走的。”她直视着他的双眼,毫无退缩。“下周我会回来拿剩下的东西。”
“艾米,你不能就这么……”
“我不爱你。”这句话说得简单、坦诚,没有丝毫戏剧化的成分。“我从来没爱过你。而你也不爱我,所以别装出一副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的样子。现在才来假装你在乎,已经太晚了。”
他张了张嘴,却没能说出什么来。
“我再也无法这样生活下去了,”她继续说道,“那种冷漠,那种孤独,还有你总是让我觉得自己永远不够好……”她调整了一下肩上的背带,“我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。我理应获得幸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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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出房门,头也不回。
去亚历克斯家的车程需要二十分钟。前十分钟里,她一直在哭——那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因为如释重负。那种终于——终于——能为自己做点什么的感觉,令她心潮澎湃,难以自已。泪水模糊了视线,但她依然稳稳地握着方向盘,继续前行。
她没提前打电话,也没发短信,就这样直接找上门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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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历克斯坐在出租屋客厅的沙发上,手臂搭在海莉身后的靠背上。电视机音量调得很低,正放着一档没人留意的真人秀节目。海莉本来是来找科里的,但科里一小时前就溜到楼上打游戏去了,海莉便转而晃进了客厅。
她长得很可爱——二十岁,红褐色的头发盘成一个随意的丸子头,身材紧致,而且很懂得如何展现自己的优势。她穿着一件宽松的连帽衫,领口滑落,露出一侧肩膀;她的目光频频投向亚历克斯,意图再明显不过。
“你和科里之间那种分分合合的关系,还在继续呢?”亚历克斯问道,手指在她肩头的布料上漫不经心地画着圈。
海莉耸了耸肩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“最近分的时候多,合的时候少。他总是容易分心。”她向他挪近了一些,大腿紧紧贴着他的,“一直干等着,挺无聊的。”
亚历克斯轻笑一声:“这组合可够危险的。”
“这样才有趣嘛。”她歪着头,透过睫毛向上望着他,“看你的样子,好像有什么心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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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实有。是艾米。他满脑子都是她——她对他的回应、她发出的声音,还有她注视他的眼神……那一刻,仿佛他将整个世界都捧到了她面前。但他并不打算跟海莉谈论这些。
“没什么特别的,”他随口说道。
海莉的手落在他大腿上,手指微微张开。“我可以帮你分分心,让你不去想那些烦心事。”
她的手向上游移。亚历克斯没有阻止。和海莉在一起很轻松——没有负担,也没有什么期待。她很清楚这种关系的规则。他们之前有过几次亲密接触,通常是在科里表现得反复无常、而她又渴望关注的时候。亚历克斯很乐意满足她。
“你确定科里不会下来吗?”他低声问。
“很确定。”她的手抵达了目的地,隔着牛仔裤握住了他。“他戴着耳机呢,什么也听不见。”
亚历克斯向后仰头,靠在沙发背上。他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种感觉中——她娇小的手隔着牛仔布动作着,她温热的身体紧贴着他的侧身。她凑近过来,嘴唇贴上了他的脖颈。
“我们去楼上吧,”她在他的皮肤上低语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