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一块深色印记。
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麦克发来的信息:办公时间进行得顺利吗?
罗文的拇指悬在键盘上方。那个笼子依然湿漉漉的。空气中还残留着德里的古龙水味。大楼里的某处,艾玛正带着她的批注笔记往图书馆走,浑然不知她的导师刚才像个女孩一样高潮了——而那时她正等在门外。
他打字回复道:挺好的。有个学生比较难搞。四点前到家。
屏幕上显示出三个闪烁的点。随后是:乖女孩。今晚有个惊喜给你。
罗文把手机抵在额头上,闭上了双眼。
他不知道那个惊喜是什么。他不知道麦克能不能闻出他皮肤上残留的另一个男人的指尖气味。他不知道艾玛是否隔着门听到了什么,不知道德里是否会再次发来信息,也不知道麦克颈间挂着的那把钥匙,除了打开笼子之外,是否还能开启别的什么。
但他确信一件事,那种确信感像冬日的寒意一样,深深渗入了他的骨髓。
他会再次联系德里的。
罗文德里离开后,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二十分钟,指尖指甲尖带着乳白色的色泽平按在桌面上,被锁具禁锢的阴茎在硅胶管内依然湿漉漉的。绿罩台灯发出嗡嗡声,暖气片在敲击作响。半掩的百叶窗外,二月灰暗的天空低垂在庭院上空,仿佛积压着一场迟迟未落的大雪。
他仍能感觉到德里的手指在体内的触感。并非那种实质性的触碰——那种感觉在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合上的瞬间就已消散——而是残留的余韵:那种扩张感,那种律动,以及他身体紧绷却未能真正高潮、只渗出可怜的一点液体——甚至没能滴落到桌面上——的那种状态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德里发来的。
“下周同一时间?或者早点也行。你知道去哪儿找我。”
罗文删除了这条信息。接着又从回收站里彻底删除了它。随后,他坐在那里盯着空荡荡的屏幕,玻璃上映出他苍白模糊的倒影。
他需要清理一下自己。擦掉腿间的润滑液,洗去皮肤上残留的德里的古龙水味。但这间办公室没有独立卫生间——只有走廊尽头的教职工洗手间,任何人都可以随时走进来,看到他在洗手池边用纸巾和肥皂清洗,看到一位文学教授在下午两点钟清洗自己的大腿,并对此心生疑窦。
羊绒衫会吸附气味。他很清楚这一点。羊毛是多孔的材质,容易留存气味。
他收拾好公文包,迈步走向门口,双腿仍感觉有些发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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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点,当他抵达枫树街那栋房子时,四周一片静谧。门廊上的琥珀色灯光已经亮起,在渐浓的暮色中投射出一个温暖的光圈。麦克的车停在车道上。
罗文在门前的人行道上伫立良久。那个锁具隔着裤子顶在身上。德里的话语在脑海中回荡——“软弱”、“渗液”、“可怜”、“像个女孩”——而在这些话语之下,潜藏着更深层的恐惧:担心麦克会察觉。担心麦克总是能看穿一切。担心一旦罗文跨进家门,空气中某种无形的东西就会将他出卖。
他推开了门。麦克站在客厅的壁炉旁。那把牛血色的板子依然搁在壁炉台上。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,琥珀色的酒液映着炉火的光芒。他生了火——这在下午四点钟并不寻常。火焰噼啪作响,将长长的影子投射在簇绒软垫脚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