敏锐。如果她们察觉到我在隐瞒重大内情，那对信任的破坏远比说出真相要快得多。”

奈拉回过头看着他，神情变得柔和，甚至透出一丝脆弱。“那我呢？如果我不再是个秘密……我就成了摆设。成了工具。凯，我……很珍视我们之间的联系。我喜欢做那个在你耳边低语的秘密存在，做那个最了解你的人。”

“你永远都会是最了解我的人，”凯说道，连他自己都惊讶于语气中的真诚。他伸出手，指尖穿过她数字化的肩膀，触感虚幻如幽灵。“你是领航员，奈拉。我只是引擎。但我需要让船员知道我们驾驶的究竟是什么。”

奈拉凝视着他的手，一阵伴随着故障波动的战栗掠过她的虚拟身躯。那一刻，她那任性又带点施虐倾向的AI伪装彻底卸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独而渴望的神情。“主人……”她低声呢喃，这个称呼脱口而出，显得有些反常，她随即意识到不妥，立刻收住了话头。

凯脸上一热，清了清嗓子。“别那么叫我。至少现在还不行。”

奈拉嘴角一扬，露出一抹坏笑，那份自信就像回弹的橡皮筋一样瞬间归位。“别想得太美了。你还没闯过今天的障碍赛呢。说到这个……”她那根修剪精致的虚拟手指指向了健身房入口。“你的那位‘小泳将’正在等你。而且，她浑身都散发着极具攻击性的气息。”

凯深吸一口气，平复了一下心绪。“没错，是里文。”

“噢，别摆出一副这么严肃的表情嘛，”奈拉调侃道，身形随即淡去，退回到了他的视野边缘。“凯恩可不像那些温文尔雅的文艺青年。她不需要诗歌美酒来讨好。她渴望被彻底征服——她想输得一败涂地，甚至忘了自己的名字。而你很幸运……”她凑近身来，尽管没有实体，那股灼热的气息却仿佛拂过他的耳畔。“你的耐力值正处于巅峰状态。你终于准备好迎接真正的硬仗了。”

校园健身中心里人声鼎沸，充斥着金属撞击的铿锵声、用力时的低吼声，以及健身歌单中强劲的低音律动。凯信步走进其中，周围的气氛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他“魅力值”的提升虽不张扬，却极具感染力；人们纷纷转头，学生们甚至停下正在进行的动作，注视着他走过，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突如其来且难以名状的紧张感。

2

他没理会那个，目光扫向有氧训练区。

他一眼就看到了她。凯恩已经在划船机上练开了，背对着他，身体随着动作爆发出富有节奏感且强劲有力的能量。

她看起来极具冲击力。她的皮肤上泛着运动前出的薄汗光泽；深色头发两侧剃得很短，头顶留长，此时被向后扎成一个紧致利落、湿漉漉的发髻。她穿着一件黑色低胸背心，显露出轮廓分明的三角肌，以及像常春藤一样沿着肋骨蔓延的几何黑色纹身。她的每一次划桨都展现出纯粹而爆发力十足的运动天赋——背阔肌舒展，臀部肌肉以惊人的效率发力。

凯放下包走过去，倚在紧挨着她那台机器的支撑柱上。

里文没有停下。她保持着节奏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数字显示屏，呼吸急促却又控制得当。“你迟到了，诺克，”她头也不抬地厉声说道，嗓音沙哑，透着一股好胜的劲头。

“观察力挺敏锐，”凯双手抱胸，反唇相讥，“而且很没礼貌。早上好啊，??里文。”

她在完成最后一组动作时猛地将把手推回原位，用戴着手套的手背抹了把额头，转身面对他。她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视，在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时，眼睛微微睁大。“系统”过去这一周可没闲着：凯的肩膀变宽了，手臂线条更分明了，那件亨利衫紧贴着胸膛，勾勒出的胸肌轮廓远比他一个月前那种“长跑运动员体型”要健硕得多。

“你到底怎么回事？”她问道，走下机器，侵入了他的私人空间。她身上散发着氯气、昂贵除臭剂和肾上腺素混合的气味。“你终于开始举铁了？还是说你搞到了什么极品类固醇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