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ba赛後的第二天,整个基地的气氛都不太对劲。
林青芽走进食堂的时候,原本坐在角落里聊天的几个队员忽然压低了声音,目光从她shen上一扫而过,又迅速移开。她端着餐盘走到取餐区,阿姨给她多舀了一勺粥,笑容里带着一zhong小心翼翼的、不知该祝贺还是该同情的复杂。苏小曼在不远chu1的桌子边使劲朝她招手,等她坐下来才压着嗓子说:「你知dao吗,昨晚叶楚微连夜去医务室了。沈医生给她打了封闭,凌晨一点才出来。」
林青芽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「谁说的?」
「-52的张姐昨晚值班,路过医务室看到的。」苏小曼左右看了看,声音压得更低了,「张姐说她出来的时候整条右胳膊是垂着的,脸白得跟纸一样。周指导在门口等着,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。」
林青芽低下tou,看着碗里的粥。米粒黏稠地挤在一起,表面结了一层半透明的薄mo,像一只闭着的眼。她想起昨天在垫子上,自己的手指按在那块肌效贴上时叶楚微猛然失去力量的那零点几秒——她的右臂在那一刻已经到了极限。今天早上还能若无其事地走进医务室,说明她昨晚就已经在ying撑了。
「青芽,」苏小曼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胳膊,「你……你昨天那场打得ting好的。你用她的招式赢她,周指导都站起来鼓掌了。」
「嗯。」林青芽把粥送进嘴里。米汤寡淡无味,hua过hou咙的时候带着一点温热的错觉。
上午的训练课,叶楚微没有出现。
周指导走进一号馆的时候面色如常,扫了一眼队列,只说了一句:「叶楚微今天调整,其他人正常训练。林青芽,你跟我来。」
她跟着周指导走进办公室。门关上之後,周指导没有坐下,而是站在窗边,背对着她。
「名单报上去了。」周指导的声音很平,「你个人赛正选,叶楚微混合团ti。消息已经发到省队了,恭喜你。」
林青芽站在门口,没有动。
周指导转过shen来,看着她。那双jing1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祝贺的温度,反而带着一zhongshen沉的、近乎严酷的审视。
「昨天最後那个大外割,」周指导开口,「你是故意往她右肩上按的。」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林青芽的脊背ting直了,下颌微微绷jin。「那是技术动作的一bu分。」
「技术动作。」周指导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嘴角浮现出一个极淡的、没有笑意的弧度,「你在省队的时候用野路子打比赛,靠的是不要命。但你昨天在垫子上,用的是叶楚微教你的招式,按的是她告诉你的伤chu1。你告诉我,这是技术动作,还是——」
她没有把那句话说完。
林青芽的指甲陷进掌心。她没有反驳。
「我选你进集训队,是因为你狠。你的狠劲是省队那帮人比不了的。」周指导走到她面前,低tou看着她,语气里带着一zhong过来人的残酷坦诚,「但你听好了——在垫子上,你可以用对手的弱点赢她。这叫战术。但如果你在垫子上掺了别的东西,总有一天那些东西会反过来咬你。」
「什麽东西?」林青芽的声音从齿feng里挤出来。
周指导看了她三秒,没有回答。「出去吧。下午叶楚微会回来。你们两个还要继续练。混团赛的阵容还没最终确定,她还是你的拍档。」
林青芽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走廊尽tou传来一号馆的训练声。她靠在墙上,闭着眼shen呼xi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