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还是李云柔替他换下了污的衣。

度支郎中额上的冷汗已经和血珠混到了一起：“此前……此前凡牵涉大笔钱粮调拨，皆须陛下裁可，臣等未奉明诏，实在……实在不敢擅动。”

最开始只是漏了一，他颤栗地夹了双，但撑爆了的膀胱本蓄不住，他越是行忍耐，胀越烈，最后……只能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痕迹越来越大，颜越来越。

没人知皇帝陛下为何突然沉默了。

景帝的额角浮着薄薄一层冷汗，搭在奏牍上的手指却一直没有松开。

变成一个终日在床上……角涎、吃饭要人喂，更衣洁排全都要依靠旁人侍，受人欺凌都恍然不觉的痴傻老翁。

而且腹中开始隐隐作痛，细碎的痛，一段一段绞着。

正撞在下腹极……他的前列上。

夜里递来的，上面的字写得有些小。

那份奏牍……他好像……确实看过。

随着近乎蛮横的意，他了去……

度支郎中伏地不起：“臣等万死！”

玄常服整整齐齐罩在上，领一直拢到下，衣襟没有半分凌。

姜晏只觉得一尖锐酸麻从骨盆骤然炸开，接着冲了的望，来得毫无征兆。

“粮已仓，沿途文报也早就到了。”

只有离得近了，才能发现他的脸白得发青，下乌痕重，神也远不如从前。

只有姜晏自己明白过来，原来事情确实……卡在了他这里，他应该批的，但他忘记了……

这个认知让他惊恐至极，他其实不怎么怕疼，甚至不怎么怕死。

姜晏甚至能够分辨腹中抱成团的邪虫是如何蠕动走向的。

“五日前已呈请御览。”

可姜晏并没有后靠，他仍将脊背得笔直。

最初还能看清一列列钱粮数字，可看着看着，这些小字就开始扭曲发飘，最后他竟然完全读不懂了……

姜晏甚至荒谬地想到了更远，若真有那么一天……他会不会连自己是谁都忘了？

他甚至下意识收了腰腹和，这本是任何成年男都会有的本能反应。

再睁时……他竟彻底忘了这桩事。

“太早已批复，旧额先发，增支三成另报圣裁。”

若太登基，崔氏当了太后，她大约不会落井下石，甚至很可能仍会衣周全地安排好他的一切。

“只是……只是此次南方灾情比去岁严重，州县接连追加赈数，仓算后，实发之数恐怕要较旧额多三成有余。”

想到这里，姜晏搭在案上的手指了。

那觉怪异得令人发麻，他腹中的邪如今已经不再零碎了，他能觉到他们结合成了一个整，它们齐心协力得重重往下一蹬。

一瞬间，本不听他的意志使唤。

他很想憋住，想忍住，想迫自己不要漏，可偏偏腹中又是沉沉一坠。

羞耻过后他甚至还惦记着那份奏疏，赈粮延误一天就是百万人的命。

到最后，姜晏的脑空白了好几息。

着眉尾一往下，看就要淌睛里，他却连抬袖一下都不敢。

若有朝一日，他睁着，听见旁人在说话，却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？他看着手中书册，却读不懂文字何意……

他那时昏得厉害，仍撑着眯看了几行。

光是想一想，他便觉得生不如死。

可他害怕将来有一天……自己变成一个脑不清醒、人都认不全的痴呆废。

他翻过一页度支簿牒，纸页被指腹压得窸窣作响。

除了腰间未系玉带，乍然看去，他仍旧还是那个衣冠端整、威仪人的圣人。

那时候太会怎样对他？皇后呢？又会如何？

殿内静了一瞬，姜晏这才回想起了这桩事。

他记着粮的事，可却自己耷拉了下来，那困意几乎不像是自然睡，更像有人从后脑猛地敲上来一记闷，他几乎是昏过去的。

他征战半生，了三十多年皇帝，过军队，整过朝堂，手掌千万人的生死存亡，可如今却连自己的都不住……

取来温，一替他洗净，又将他重新扶回榻上。

说到此，他终于抬：“那么朕来问你，时至今日，因何一粒米粮都没能库？”

姜晏甚至没能完全站起来，温意就已经先一步失控地漫衣料。

若他的就这样一直恶化下去了呢？若他真的再也好不了了呢？

景帝坐在御案之后，他的腰背实在吃不住椅，案后便换了一张宽阔坐榻，榻上铺着厚薄适中的褥垫，腰后还放了一只枕。

殿下三名官员仍旧伏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