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勳本想继续趴着睡觉,眼角余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对方的侧脸。那一瞬,他猛地坐正身T,眯起眼SiSi盯着林海生。
「又是你!北极熊!」
陆昭勳心头一震,没控制住地脱口而出。
林海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吼吓了一跳,扶着眼镜转过头,一脸困惑地看着他:「什麽?」
陆昭勳放在课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他觉得荒唐,这家伙难道是Y魂不散?还是说,他是专程追过来要看自己笑话的?
「喂。」陆昭勳再次开口,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试探X的挑衅。
他SiSi盯着林海生的眼睛,像是在寻找某种破绽,半晌才挤出一句:「没事,只是……想问你……喜欢北极熊吗?」
林海生眼底闪过一抹明显的茫然。他认真地思考了几秒,推了推眼镜,诚恳地回答:「还好。b起北极熊,我其实更倾向於研究海洋生物,毕竟我的名字叫海生。不过,北极熊因为气候暖化确实正面临生存危机,难道……陆同学对环境保护议题感兴趣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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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昭勳眯起眼,充满戒备地审视着林海生,心里一阵惊疑不定:这家伙是在跟我演戏装傻,还是真的完全没认出我?
「那……你有没有听过一个……关於北极熊拔毛的冷笑话?」
林海生微微歪着头,像是在检索脑中的资料库,最後抱歉地笑了笑:「没听过耶。你可以说来听听。」
陆昭勳SiSi盯着他的脸,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心虚或伪装。但林海生的眼神太过清澈,那种纯粹的疑惑不像是演出来的。
几秒钟後,陆昭勳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,重新瘫回椅子上。
「他不记得了。怎麽可能……」
也是,那对林海生来说可能只是路过救了一只流浪狗,讲完笑话就忘了。谁会记得随手拉了一把的烂泥长什麽样子?
那一瞬间,陆昭勳心底翻涌。愤怒与虚脱交错,他只觉得整个人忽然空了。
「没事,闭嘴读你的书吧。」陆昭勳重新戴上耳机,拉高了校服的外套领子。
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。不记得最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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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完全不信对方会忘,但更怕对方其实记得。疑问在喉咙打转,却被自尊SiSi压住,只能沉默。
後来的日子,陆昭勳陷入了一种神经质的焦虑。他时常没由来地感到不安,担心林海生会在哪个瞬间突然灵光一闪,认出他就是那天躲在雨中的溪边、满身狼狈企图割腕的男孩。
因为这份心虚,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黏在林海生身上,试图从对方的微表情里捕捉蛛丝马迹。
看久了,那种厌恶感便愈发浓稠。
林海生的那张脸乾净得过分,眉眼斯文得挑不出半点毛病,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恰到好处、近乎机械式的礼貌弧度,活脱脱是从广告里走出来的模范生。他在课堂上连坐姿都直挺得像把尺,摊开的笔记本上字迹工整、横平竖直,那种完美到近乎偏执的纪律,让陆昭勳觉得生理X反胃。
这种「绝对的秩序」,总让他联想起那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