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上反复缠绕、折叠、固定,最终形成流畅自然的褶皱。
当然,这其实也是西西弗斯从前在王宫里的日常穿着。
仆役们显然训练有素,手指翻飞间,布料服帖地包裹住他的身体,领口开到恰到好处的位置,既不过分暴露,又隐约露出锁骨和脖颈的线条。
接着,是配饰。
黄金。大量的黄金。
首先是颈环:一条宽约两指的、实心的黄金项圈,内侧衬着柔软的黑色天鹅绒,扣在脖颈上时,能清晰感受到金属的重量和冰凉。项圈表面雕刻着极其精细的、连绵不断的西奥多家族荆棘玫瑰纹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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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是臂环:左右上臂各一个,稍窄一些,同样雕刻纹样。
腕环:左右手腕各一对,更细,但花纹更加繁复。
踝环:脚踝处同样套上黄金环,与皮质凉鞋的绑带交织在一起。
最后,是一顶额冠:不是纯血的月桂叶冠,而是更简洁的、由细金链编织成的发网,将他的雪白长发向后拢起,固定在脑后,露出整张脸。额前垂下一小串细碎的金叶,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每一个金饰都被仔细调整到最完美的位置,确保它们不会相互碰撞发出声响,又能在光线下折射出足够耀眼的、彰显身份与财富的光芒。
西西弗斯站在镜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苍白的面容被金饰衬托得更加没有血色,像一尊被精心装饰后准备献祭的羔羊。白色的基同庄重而神圣,黄金的枷锁华丽而沉重。他试着移动了一下手臂,金环与布料摩擦,发出细微的、金属特有的沙沙声。
这不是去社交场合的装扮。
这是去朝圣,或者说,去展示权柄的装扮。
“殿下,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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仆役之一微微躬身,指向门口。
悬浮车已经在庄园正门等候。不是平日那辆低调的深灰色公务车,而是一辆加长的、通体漆成哑光黑色的豪华礼宾车,车身上有西奥多家族的荆棘玫瑰徽记,窗户是单向深色玻璃。
西西弗斯坐进后座。车厢内部空间极大,铺着深红色的地毯,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雪松香薰。
他对面坐着一位他从未见过的、穿着圣殿高阶祭司袍的雄虫——年约四十,面容清癯,灰色的长发整齐束在脑后,戴着一副无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是浅淡的、几乎透明的蓝色。
“日安,西西弗斯殿下。”雄虫祭司的声音温和,像流淌的温水,“我是艾德里安,奉大祭司普度之命,前来迎接并陪同您今日的行程。”
西西弗斯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车辆启动,平稳地驶离玫瑰庄园,驶向帝都最核心、也最禁忌的区域——王宫与圣殿所在的“圣山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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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殿的建筑群坐落在帝都中央的孤山之上,与王宫遥遥相对。
礼宾车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,两侧是修剪得如同尺规作图般精确的松柏林,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潮湿岩石的气味。越往上,雾气越浓,能见度越低,仿佛正在驶入云端,或者某种与世隔绝的结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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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殿的正门是一扇高达二十米的、由整块黑色玄武岩雕刻而成的巨门。门扉紧闭,表面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岁月风雨留下的天然纹理,像一道通往地底深处的、沉默的伤口。
车辆没有在正门停留,而是绕向侧面一条隐蔽的通道。又是一系列的身份验证、扫描、确认。穿戴着古老铠甲的圣殿守卫沉默地行礼,目光在西西弗斯身上那套过于隆重的装束上停留片刻,然后移开。
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