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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对了,李天朗,」婷婷突然想起什麽,「周末我们要去唱歌,你要不要一起来?」
我的手微微一顿。去那意味着吵闹的音乐,拥挤的空间,还有无数双注视的眼睛。那是我最害怕的场景。
「我…」我低头看着画本,声音更轻了,「我周末要画画。」
「又画画呀,」小琪笑着说,「你除了画画还有别的Ai好吗?」
我摇摇头,没有说话。
她们也没有再勉强,只是说:「那好吧,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玩。」
她们站起来,准备离开。欣瑜走之前,突然回头说:「李天朗,谢谢你。有时候…跟你聊天,b跟nV生聊天还舒服。」
班上的nV生们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了她们最好的「男闺蜜」,一个最安全的,不会对她们产生任何「威胁」的「最佳倾诉对象」。
她们会在下课时围过来,问我各种问题——关於男生的,关於学习的,关於未来的。
而我,就像是一个答题机器,给出一个又一个的「标准答案」。
她们总能从我这里得到她们想要的答案,即使那些答案,连我自己都不相信。
但在我内心深处,当我看着她们三三两两,手挽着手一起去洗手间,在她们笑得很开心,分享着只有nV孩才懂的小秘密时,一种遥远的,无法言说的乡愁会将我淹没。
那是我再也回不去的故乡。
有一次,一个平时不常说话的nV生,在放学後找到我。她叫小文,是班上最安静的那个。
「李天朗,」她站在我面前,低着头,「我可以…看看你的画吗?」
我愣了一下。大多数人只是喜欢「画画的李天朗」这个标签,但很少有人真的想看我的画。
「可以。」我打开画本。
她认真地看着每一页。大部分是风景,人物的剪影,还有一些cH0U象的线条。她看得很慢,很仔细。
「你的画…」她抬起头,眼中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,「很孤独。」
我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。
「它们看起来很美,」她继续说,「但我能感觉到…画这些画的人,很孤独。」
我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合上画本。
「对不起,」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「我不是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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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没关系。」我打断她,声音很轻,「你说得对。」
她不知道,那不是孤独,那是墓碑。
那天之後,小文再也没有来找过我。她大概是被我的「真实」吓到了吧。
而我,则继续扮演着那个「温柔的倾听者」,那个「安全的男闺蜜」,那个永远不会让任何人感到威胁的「艺术家」。
只是在夜深人静时,我会翻开那些锁在cH0U屉里的速写本,看着那双属於「陈曦」的手,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:
「我到底是谁?」
但没有人能回答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