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谨冷冷的俯视着他，庄乙机械的侧过脸，任由他像打量一古董瓷一样，打量着自己。

白谨嗤笑一声：“终于舍得问了？我还以为你还打算对我喊打喊杀呢？”

庄乙不知他到底想什么，全程绷的任由他施为，直到最后躺在温柔的被窝里，他还在张的思索着，白谨到底在打什么主意。

“躺回去。”白谨冷声，“再折腾的话就我就把你的睛挖来。”

“……你这个疯。”

他像是轻叹了一声，缓缓伸手，在庄乙惊恐的注视中，整理好了庄乙额间被冷汗浸透的碎发：

“如果你真的敢扎去，婊；我保证它下一秒就会被你的嘴里。”

庄乙注意到他还穿着那原来那衣服；黑衬衫袖规整的撩起，脚和鞋底甚至还带着来自于学校后山的，已经燥了的泥。

“多可惜。”他遗憾的神情，“我还想让你尝尝球是什么味的……如果你没产的话就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了。”

他转而收起了笑容，冷淡：“你在急救室里躺了一个晚上，输了1000cc的血，死亡证明上写的死因是失血过多抢救失败——我给学校那边的解释是从山崖上摔下去导致的脾脏破裂，这样等证明发过去，也算你死得合情合理了。”

他又要我了吗？庄乙麻木的想着。

白谨状似不经意的说着宝石的颜，像拎起一只僵的猫一样，将庄乙放回病床正确的位置上，再拉过床角被踢成一团的被，平平整整的盖在庄乙上，顺手掖好了被角。

“我会在你的眶里嵌一颗宝石。”他戏谑，手指不轻不重的在庄乙皱的眉间，轻缓的将那块张的开，“海蓝宝，月光石，欧珀……你适合浅一些的颜。”

庄乙一下就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，一时竟不知到底该何反应；他艰难的扯起一边嘴角，极为难看的笑了起来：

白谨顿了顿，继续：“再把医生叫过来。”

他恍惚了一下：“……现在是什么时间？这又是哪儿？”

他绷的躯开始放松，像是认命了一般。

然而上传来的桎梏却突然放松了；庄乙惊疑不定的转看去，就见白谨面莫名的松手起，长臂一伸，摁响了床边的护士铃。

庄乙的脸已毫无血，他低声：“……尸呢？”

他轻巧的抬手，指尖掠过庄乙瑟缩的睫，带起一阵微风。

“但你没有机会，再让第三个人知了。”

除此以外，我好像也没有别的用了。

说罢他便摁断了传呼，面平静的看向满脸写着难以置信的庄乙。

白谨冷漠的垂，看向那吊在滴袋下，前一秒还在被当作武的，随风摇晃着的静脉滴注针。

庄乙尖叫了起来，一时竟然不敢去想白谨中的“它”是指滴注针，还是那颗球——但不是哪个，都足以让他心中震颤，手一抖，便将滴注针落下。

他神冷淡的下定了最后判决，庄乙神经质的一抖，情不自禁的往被里又缩了缩。

“病人的滴针掉了。”他对着传声筒那边说，“来理一下。”

白谨面不改：“还在那儿。”

狂的笑着，在庄乙的惊叫声中，的握着他的手，缓慢而定朝着自己的睛了下去——

护士还没到；白谨神轻松的坐在床边，甚至颇有闲心的翘起了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