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罪行……”
“……我要向苏维埃公民忏悔我的罪行。”
迪特里希抿着嘴唇,准备迎接又一个巴掌。他是参谋军官,不是坦克手。但是如果可以,迪特里希不介意用坦克把该死的劳动队碾成平地……最好再来一把大火挫骨扬灰。好在奥尔佳低下了睫毛,她被信吸引去了注意力。
玛柳特卡的父母都还活着,奥尔佳羡慕极了。她把女友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捧着,最后决定郑重其事地贴在墙上,而且只能用胶带——这样将来想带走的时候可以取下来。
信里还附带一包糖果,包着花花绿绿的漂亮糖纸。奥尔佳把糖果剥出一颗来,珍惜地塞进嘴里。
“这可是玛柳特卡她们厂子里生产的!”
她对着迪特里希炫耀个没完,一下午这句话说了三四遍,“这是劳动人民生产的糖!哼,你们这些法西斯垃圾这辈子也吃不到这么香甜的糖果。”
德国的糖不照样是工人造出来的,迪特里希懒得弄懂她到底在想什么,但是奥尔佳心情大好。一整个下午她一边核对账目一边哼着《卡林卡》,这首歌儿从头到尾的歌词恐怕连五句话都没有,任谁都能记得住。到了晚上,她就准备回信了。
“写信挺难的,是不是?”她犹犹豫豫地握着笔,“我心里有好多感情,烧得我胸口都发烫。可要说真正写起来,我写的不好……”
奥尔佳把迪特里希一把拽住,信纸递到他鼻子前:“我写的对吗?”
前三行里就拼错了两处,迪特里希低下头。
“有一点错。”
“得啦,你这个满嘴谎话的法西斯分子。”
奥尔佳失望地叹了口气,把信纸揉成一团,“我知道错了很多。我都七八年没摸过作文书了……”
只有初一文凭、从十三岁就没上学的奥尔佳写起信来拼写和文法错漏百出,干脆命令迪特里希给她写。
“你必须好好儿写。如果胆敢写错了字浪费纸就等着瞧!听到了吗?”
“我听到了,长官。”
迪特里希握着钢笔,他饿得厉害,胃里一阵阵犯恶心,双手直发软。糖果,要是能吃糖该多好。可是就连糖纸他都别想沾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