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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书阁 > 【GB/女攻】子弹的痕迹 > 4 杀死一个人有多么难(2/2)

4 杀死一个人有多么难(2/2)

迪特里希听着,一声不吭。

“是的,长官。”

“洗澡!奥尔佳一听立即又嘲笑起来,“你以为这里还有你的玫瑰浴吗?”

“你不会在饭里下毒吧?”

奥尔佳大概觉得没趣。她倒在椅上,开始看报纸。作为副场长,她目前全权接手了劳动队的理工作,兴致地压榨他的同胞们。“德国佬全是坏,生产指标一分也不能少”是奥尔佳的座右铭。彼得罗夫乐得撒手不,每天都喝得烂醉如泥,面红耳赤地跑到林场旁边的村里和寡妇们厮混。

“以后饭的活儿就归你。”她命令,“你就是勤务兵,不,你可不勤务兵。你知不知你是什么的?从今天起,你就仆人的活儿。”

“不知,长官……对不起。”

苏联人的血只会让井更甜,他满心狂的冲动,要为德意志帝国、为元首建立功勋……迪特里希严格禁止下折磨苏联人,那么没意义又浪费时间,还会让自己像个野蛮人。战斗,俘虏,如果拒绝投降就直接枪毙。大分时候他在指挥车上跟随装甲队快速推,一切惨状如同过浮云。

“他一声不吭就跌在了井边,袖挽着呢。我们攻下了村,跑到了井边去看时他还倒在那里,脸雪一样的白,半睁着蓝睛。我以为井准得叫血染红啦,可趴在井一瞧——那片井还是清清澈澈的,血去,好像什么也没有。晚上我们就从那井里打喝,我抓着壶,怎么也喝不下去……”

“不会,长官。”

“学会杀人多么难,可是杀多了又那么容易。就连打死一匹小,也比打死一个人伤心……”

奥尔佳砰地把门一关。他看着镜里苍白的脸,嘴角还留着血痕,憔悴而屈辱。大内侧摸过去就是血过的血痂,后面本碰都不敢碰。肌肤上疼极了,站都站不稳,明天恐怕就会浮现一片片的淤青。

枪毙苏联人反正非常简单,要求他们面对墙站成一排,几声枪响一切就完事了——至少迪特里希从没生过什么多愁善,也从没喝不下去

“……我想洗澡。”

“给你洗澡简直是浪费宝贵的。”等迪特里希洗完澡以后,又迎来了冷嘲讽,“喂,你知现在要限量供应吗?”

奥尔佳从忧伤里,她把他拽过来,指给他看厨

她犹豫了一下就把他拽起来,那间狭小的盥洗室。里面冷得像冰窖,一丁气都没开。迪特里希光着,冻得牙齿打颤。他咬着牙,不想表现来一儿。

里的反正是不限量的,要多少有多少,最好能在纳粹老鼠们的上结几块冰。

他是真的想洗澡。上的冷汗好像还带着黏腻,迪特里希想洗掉屈辱的痕迹……况且一年多以来永远只是冷,破泥房里的冷或者天的冷!他有多久没见过盥洗室了……

她轻轻咬了咬牙。

奥尔佳怀疑地打量着他。

迪特里希毫不怀疑奥尔佳会趁此机会中饱私,并且待战俘——这个卑劣的农民佬,一旦得势肯定会大肆贪污,她肯定想把成吨的金银财宝,甚至战俘的怀表、订婚戒指都刮下来埋在自己老家的土地里……可惜战俘们已经待了一年多,她什么也刮不下来了。

“你当然不知。”奥尔佳说,“你们这辈都没尝过限制的滋味儿。我上战场的第一年,一次见到法西斯的时候一下就说不话了。那么年轻,比我大不了多少的男孩,年轻开朗,满面笑容,驻扎下来一见到井就兴兴地卷起袖洗开了。你们德国的纳粹是不是都那么净?他们又是洗脸又是洗,我看到心里就恨得牙,拳咯吱咯吱地响。我们的小伙都被杀了,你们却还满不在乎,兴兴地洗啊洗的……玛柳特卡急得直推我,说:‘奥柳莎,还愣着什么,快打呀!’其实她自己一张,连风偏都忘报了……我举起枪来,一枪就打中了一个。”????

什么?”

“是,长官。”

“如果你敢耍什么诡计,”她警告,“苏联公民绝对会把你吊在路灯上——吊路灯都算便宜的,法西斯比资本家还要坏一万倍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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